過了很久，他才悶悶地開口：“再也不要離開我了。再也不要。”
尤宜孜被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輕輕推了推他：“即便是我出恭你也要跟著？”
沈從謙抬起頭，斬釘截鐵：“那又何妨！”
尤宜孜愣了一瞬，看著他那張因為認真而格外嚴肅的臉，忽然覺得——
這個男人，和那個手握權柄，執掌生死的沈相，當真是同一個人嗎？
這副模樣若是被朝堂上那些人看見了，只怕要嚇死。
像是中邪一般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，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意。
他不僅這樣說，也確實這樣做了——
從她說了那句話後，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。
她走到哪裡，他便跟到哪裡，不遠不近，恰好一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。
……
樹林深處，舒曼禾焦急地等在山洞前。
昨夜說好在此處碰頭，她等了大半夜，不見尤宜孜的蹤影，還以為出了什麼事。
後來實在等不下去，只能先回去應付孟或年。
今早天沒亮她就出來了，生怕再撲個空。
遠遠看見尤宜孜的身影，她終於鬆了口氣，快步迎上去。
“孜娘！你昨夜去了何處？不是說好在此處碰頭嗎？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，嚇壞我了！”
她拉著尤宜孜上上下下打量，確認她完好無損，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子。
那人一身玄色衣袍，面容清雋，氣度不凡，只是面色略顯憔悴。
他站在尤宜孜身後半步，不遠不近，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，一瞬不瞬。
舒曼禾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將尤宜孜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：“他是誰？”
尤宜孜張了張嘴，不知該如何介紹。
沈從謙卻上前一步，微微頷首，不卑不亢：“在下姓沈。這位想必便是翰林舒家的舒小姐吧。”
舒曼禾一怔。
姓沈？
此人看樣子不像是白身，知道她的身份，卻既不報官名，也不報家門，只淡淡一個“沈”字，像是刻意隱去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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