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。
“起來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葉萋萋還在哭，還在求饒，還在喊冤。
“本世子說，起來。”他一字一句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真的。否則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葉萋萋渾身一顫，終於止住了哭聲。
她慢慢站起身，腿還在發抖，臉上還掛著淚，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孟或年沒有看她。
他只是望著舒曼禾消失的方向，望著那扇半掩的山門，心中一片混亂。
……
尤宜孜小心翼翼地替舒曼禾清理著傷口，那道劃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，皮肉外翻，觸目驚心。
她的手指微微發顫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埋怨：“禾姐姐，你怎地這麼傻？你明明看見葉氏掏出匕首，竟然不躲，硬生生劃了這麼大一個口子！”
舒曼禾任由她包紮，疼得倒吸涼氣，卻還是彎了彎唇角：“沒事，皮外傷罷了。”
“皮外傷？”尤宜孜抬眼瞪她，眼眶有些泛紅，“這要是再深一分，便見骨了！”
舒曼禾看著好友這副模樣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尤宜孜的手背，溫聲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下回注意便是。倒是此計未成，孟或年沒那麼輕易處置那葉氏，可惜了。”
尤宜孜沉默片刻，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，聲音也平靜下來：“無妨。禾姐姐，我們來日方長。最重要的還是你，姐姐要珍重自己，切忌以身犯險。”
舒曼禾望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尤宜孜把她看得很重。
可今日這一遭，她看得清楚——
葉萋萋在孟或年心中，遠比她以為的根深蒂固。
即便知道那女人可能假孕陷害，孟或年也沒有當場發落，只是喝止了事。
若等下去，等到何時？
等到葉萋萋再次反撲，等到孟或年徹底偏回去，等到她這些日子的隱忍全都付諸東流？
她不能再等了。
舒曼禾垂下眼簾，掩住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決絕，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。
門外，沈從謙負手而立，望著遠處靈山寺的飛簷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門開了，尤宜孜送舒曼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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