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萋萋看著孟或年，那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焦急模樣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平妻。
交代。
她想要的，他都給。
都是假的。
孟或年方才說的一切，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是為了讓她鬆手，是為了讓他能去救舒曼禾那個賤人。
他騙她。
他一直在騙她。
葉萋萋忽然大笑起來，笑聲淒厲，在夜風中迴盪。
她踉踉蹌蹌地衝向崖邊，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。
“不要——”
孟或年瞳孔驟縮。
已經晚了。
葉萋萋撞上舒曼禾的肩膀。
那力道不大，卻足以讓一個掛在崖邊的人失去最後的平衡。
舒曼禾的手指從巖縫中滑脫，整個人向深淵墜去。
“阿禾！”
孟或年撲在崖邊，伸手去抓，卻只抓到一縷風。
黑暗吞沒了那道白色的身影，快得像一場夢。
孟或年趴在崖邊，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，渾身發抖。
“不要……阿禾……不要……”
葉萋萋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忽然笑得更瘋了。
“世子爺這樣的爛人，竟然也有一顆真心？”她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出來了，“當真可笑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那笑聲在夜風中飄蕩，尖銳刺耳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剜在孟或年心上。
他趴在崖邊，望著那片吞沒舒曼禾的黑暗，久久沒有動。
月光冷冷地照著，照著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，照著那個瘋笑不止的女人，照著那道再也不會回來的身影。
夜色如墨，懸崖邊只剩下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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