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謙沒有否認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舒曼禾繼續說：“我知道，孜娘必會讓你的人護著我。”
她的語氣篤定，像是看穿了一切。
“只是此事我自有安排。公子的人可以跟著我，但不能插手我所做的一切決定。”
沈從謙那時問她：“舒小姐應該比我更知曉孜孃的性子。若是她知道了，定然不會同意舒小姐這般行事。而且，舒小姐不怕沈某告訴孜娘你的打算？”
舒曼禾笑了笑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，幾分從容：“那便要看沈公子有多想為孜娘復仇了。”
沈從謙的眸光微動。
舒曼禾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此前在山洞，你聽到孜娘那些事的時候，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的情緒。沈公子或許比孜娘自己更恨那些人。”
沈從謙沉默了。
片刻後，他抬起頭，唇角微微上揚，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：
“自然是想的。夜不能寐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“只望他們生不如死，挫骨揚灰，難入輪迴。”
舒曼禾雖然早有準備，卻還是被他這番話震住了。
眼前這個人明明一副謫仙模樣，清冷出塵，可那一刻，他像在世閻羅。
平靜地說出那樣的話，讓人覺得他真的能說到做到，絕不是空口白牙。
他太危險了。
可他確實能護住孜娘。
至少如今，這便夠了。
舒曼禾定了定神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巧了，沈公子與我不謀而合。如此，沈公子還會攔我嗎？”
沈從謙看著她，良久，微微頷首：“沈某願意效勞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問：“舒小姐，孜娘被他們綁走後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舒曼禾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這是沈公子和孜娘之間的事，那便該由孜娘告訴你，而非借他人之口。不是嗎？”
沈從謙沒有再追問。
沈從謙將這些說完，略去了那些陰暗，略去那些見不得光的部分。
他只是說，舒曼禾來找過他，說自有安排，請他不要插手。
“她說，”沈從謙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轉述一件極尋常的事，“若是成了，對你對她都是好事。若是不成……你身邊有我，她便也安心了。”
尤宜孜的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。
“她還說，”沈從謙頓了頓，“你們雖非親生姐妹，她卻願做你一生的阿姐。她希望你能好好的，永遠向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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