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山寺外的山洞外，月光斑駁。
孟或載站在一棵老松樹下，對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躬身行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主子。”
沈從謙負手而立，背對著他，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崖壁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如何了？”
孟或載垂首，將今夜之事一一道來。
孟或年信了，不疑有他。
葉萋萋死了，跌落懸崖。
舒曼禾——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：“屬下的人一早就按主子的吩咐在山崖下守著了。但是舒小姐掉落懸崖後，我們的人……並未尋到她的身影。”
沈從謙轉過身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沒有尋到？”
孟或載單膝跪下：“屬下無能。崖底水流湍急，許是被衝到了下游。屬下已加派人手沿河搜尋。”
沈從謙沒有說話，只是望著崖底的方向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孟或載正要再說什麼，忽然目光一凜，猛地轉身，手已按上腰間佩劍：“誰！”
沈從謙順著他目光看去。
樹影深處，緩緩走出兩個人影。
一個是本該在周圍警戒的竹笠，此刻垂著頭，面色灰敗，像一隻被主人逮住的鵪鶉。
另一個——
尤宜孜。
月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，她看著沈從謙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竹笠不敢看沈從謙，孟或載也沒想到來人是她。
他下意識看了沈從謙一眼，又看了看尤宜孜，識趣地退後幾步，與竹笠一同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尤宜孜站在原地，沒有走近，只是那樣看著他。
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落在沈從謙腳邊，像一道跨不過去的線。
“他是你的人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沈從謙張了張嘴：“孜娘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我只問你，是也不是。”她打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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