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謙鬆開些許，卻沒有放開她。
“孜娘，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你回沈府，我不攔你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每日給我遞一封信。報平安。”
尤宜孜想拒絕，可對上他那雙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方才的狡黠和委屈，只有一種認真到近乎懇求的東西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沈從謙彎了彎唇角，低下頭，在她髮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日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落在兩人身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林間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和兩顆心跳動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尤宜孜輕輕推開他，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襟，垂下眼簾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沈從謙沒有攔她，只是退後一步，讓出路來。
尤宜孜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的信，我也會看的。”
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小徑盡頭。
沈從謙站在原地，望著她離開的方向，唇角微微彎起。
山風吹過，林間光影晃動。
竹笠上前，立在沈從謙身側，將方才探得的訊息一五一十道來——
沈知憶偷跑出府，一路追到靈山寺，撞見了孟或年，月桂已被滅口，沈知憶被逼服下“不離丹”，此刻正想辦法找孟或載。
沈從謙聽完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她那麼想見孟或載，那便送她去。”
竹笠應聲，正要退下，卻聽沈從謙又開口：“讓孟或載好好‘招待’他這位沈姑娘。”
竹笠心領神會，無聲退入林間。
沈從謙立在林中，望著天邊的烏雲，指間的佛珠緩緩捻動。
他想起方才那一幕——
尤宜孜站在孟或載面前，兩人不知說了什麼，孟或載看她的眼神，那裡面藏著的東西，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覬覦，是渴望，是他日日夜夜壓在心底，卻又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便會翻湧而上的東西。
那是他的人，誰也不能染指。
即便孟或載是他的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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