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宜孜的眼眶紅了。
她望著他，望著這個權傾朝野，殺伐決斷的男人。
此刻像個一無所有的乞兒，把所有的身家都捧到她面前，只等她點頭。
“我想親近你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，“不是因為中藥，只是因為是你。”
“孜娘，你……願意嗎？”
尤宜孜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望著他，望著那雙通紅，滿是血絲的眼睛，望著那張憔悴雋秀的臉，望著他唇邊那道被她咬破的傷口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雨後初晴的虹，可落在他眼裡，卻像是整個春天都來了。
她輕輕吻上他的唇。
沈從謙愣了一瞬，隨即閉上眼，回吻她。
那吻很輕，很柔，像春風拂過湖面，像月光灑落窗欞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退讓，只有兩顆終於貼在一起的心，在黑暗中互相取暖。
他吻著她，像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——
不管她經歷了什麼，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，他要的，從始至終，只有她。
燭火燃到盡頭，無聲熄滅。
窗外雨聲漸歇，簷角還在滴水，滴滴答答，像在替誰數著什麼。
黑暗中，兩道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，像是要在彼此身上汲取所有丟失的溫度。
尤宜孜被他吻得暈暈乎乎，腦中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他的氣息，鋪天蓋地，無處可逃。
她的手抵在他胸口，指尖攥著他散落的髮絲，推也不是，拉也不是。
那吻從唇邊滑落，順著下頜一路向下，在她頸側流連，喉間溢位細碎的嗚咽，像小貓被撓了下巴，又像春風拂過琴絃。
沈從謙額上青筋暴起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
“孜娘……我的孜娘。”
尤宜孜還是有些吃痛，下意識又想咬上自己的胳膊，像護國寺那夜一樣，把所有聲音都咽回去。
沈從謙卻察覺了，他捉住她的手腕，骨節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，與她十指交握，扣在枕邊。
“疼嗎？”
他停下來，聲音發顫。
尤宜孜搖搖頭，有些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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