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昨夜是開始。
以為她終於肯回頭看他一眼。
以為他們之間那些糾纏、那些拉扯、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，終於有了一個結果。
可她告訴他，那只是一場荒唐的中藥。
清醒了，就該忘了。
他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，雙手撐在她耳側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，”他的聲音又啞又澀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委屈和不甘，“你竟然毫不在意我。你我如今到底算什麼？”
尤宜孜看著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，忽然有些想笑，又有些心軟。
她抬起手，捧住他的臉，輕輕吻了上去。
沈從謙愣住了。
那吻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帶著她獨有的蘇合香，和晨光微涼的體溫。
這不是昨夜，不是藥力驅使下的意亂情迷。
她清醒著，他也清醒著。
她主動吻了他。
他方才晦暗下去的心，又燃起一絲火苗。
“孜娘……”
尤宜孜鬆開他，看著他的眼睛，唇角微微彎起：
“你我如今……大抵真的算是姦夫淫婦了。”
沈從謙的臉黑了。
無名無分就算了，如今兩人卻只能算姦情？
他堂堂當朝丞相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，如今卻淪落到做見不得光的姦夫。
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，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，實則耳尖通紅的樣子，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好好教訓一頓。
尤宜孜見勢不妙，連忙補充：
“沈相就當昨夜是一場露水情緣，於我而言就當是還沈相一場情深。反正你我都不吃虧。你不是也陰錯陽差治好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隱……疾嗎？”
沈從謙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隱——疾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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