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些與她做過交易的人——
葉驚秋，沈從謙，沈硯承……
還有那些見不得光，藏在暗處的人。
他們給她的，從來都是條件，是籌碼，是威脅。
而眼前這個人，給她的，是交易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聽見自己問。
……
枝意的房門再次被推開時，沈硯承幾乎是衝進來的。
他東張西望，目光急切地在屋內搜尋，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，像是跑了一路。
“孜娘——”
屋內只有枝意一人。
她正靠在窗邊，繡著花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怔愣了片刻，隨即站起身，微微屈膝。
“大公子是在找少夫人嗎？她已經回去了。”
沈硯承的心跳還沒平復，聲音有些急促：“你都同她說了什麼？可說了你肚裡的孩子是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，目光落在枝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，又迅速移開。
枝意搖了搖頭，神色平靜：“大公子放心。少夫人仁慈，只是來詢問妾身入府這些時日可還適應，說是要為妾身辦一場納妾喜宴。”
沈硯承盯著她看了片刻，似乎在辨認她話中的真假。
“僅此而已？”
“僅此而已。”
枝意的目光坦然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沈硯承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那你便聽她安排吧。你好生歇著，我先告辭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大公子。”枝意忽然喚道。
沈硯承腳步一頓，沒有轉身。
枝意看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輕聲說：“少夫人還是在意您的。望您能好好待她。”
沈硯承聞言，背脊微微一僵。
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卻放柔了幾分：
“自然。她是我的髮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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