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枝意是你的人吧？”
尤宜孜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那些用來沖喜、還未及笄的少女，還有那個道士——都是你安排的嗎？”
沈從謙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她，目光沉沉的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
尤宜孜等了一會兒，沒有等到回答。
她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冬日的霜。
“你把他們放進沈府，究竟意欲何為？”
她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剝開一層又一層的繭。
“先是枝意作為外室懷了沈硯承的骨肉，再是強納那些女子進府為妾，最後又讓道士傳我剋夫——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顫，卻還是咬著牙說了下去。
“如此一來，我便再也不是那個不可替代的沈家大少奶奶。枝意可以輕易頂替我，坐上沈家主母之位，她的孩子，更會順理成章成為沈家下一代家主。”
“而我，帶著剋夫的命理，只會被老太太和母親越發忌憚，漸漸被冷落厭棄。至於沈硯承……他有了新歡，有了親生骨肉，自然……不會再把我放在眼裡。”
她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的赤裸裸的審視。
“我甚至懷疑——葉舉賢擄走我一事，是不是也有沈相的籌謀？”
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只為一步步把我逼到走投無路，無處可去的境地，再由沈相爺你從天而降，順手救我於水火之中。呵——”
尤宜孜笑得發澀，眼底一片寒涼，
“沈相當真是布了一手好棋。這府裡上上下下，人人都是你手中棋子，我自然也不例外。好算計，當真是好謀劃。”
沈從謙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“孜娘，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棋子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像是一字一句從胸腔裡擠出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澀意。
“你是我想共度餘生的妻子。你先冷靜些……我知道，此刻我說什麼，在你聽來都像是狡辯。可我還是要說——我不想再讓我們之間的誤會，越積越深。”
“誤會？”
尤宜孜重複這兩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冷，冷得讓人發慌。
“呵——。這樁樁件件，你敢說沒有你的手筆？就連今日也是一樣，難道不是你利用老太太的名義來承宜軒傳話，把我騙來的？”
沈從謙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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