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簪刺入掌心，鮮血瞬間湧出，順著指縫滴落。
尤宜孜愣住了，握著髮簪的手僵在半空，看著那抹刺目的紅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。
沈從謙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髮簪，那簪子插在皮肉裡，血珠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他沒有拔出來，也沒有鬆手，只是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孜娘，”他聲音放得極輕，像哄著受驚易碎的孩童，“你不該這樣輕賤自己。若你真那般恨一個人，便不該鬆手，反倒該攥得更緊些——哪怕那人是我。”
尤宜孜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止不住地滾落。
“你太心軟了，這樣下去，只會一次次受傷。”
他唇角微揚，笑意裡沒有半分嘲諷，只剩濃得化不開的心疼。
“可你這般模樣，總叫我忍不住生出奢望。我是不是能當作……你心底，終究還是對我軟了心腸，不願真的傷我？”
尤宜孜後退一步，沈從謙向前一步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髮簪，目光裡沒有痛苦，只有一種她看不懂而近乎虔誠的東西。
“若廢了這隻手，”他語氣輕得如同絮語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，“能換你肯看我一眼，那便是雙手盡廢，又有何妨？”
尤宜孜的眼睫猛地一顫，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“你當真以為，我不敢？”
沈從謙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覆在那支髮簪上。
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，掌心溫熱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染紅了她的手指。
“孜娘，”他望著她的眼，一字一句認真得近乎偏執，“在我這裡，你做什麼都可以。哪怕……是殺了我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將髮簪從掌心拔了出來。
尤宜孜的眼睛猛地睜大——
血湧出來，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她的裙裾上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她握著那支帶血的髮簪，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沈從謙低下頭，伸出舌尖，輕輕舔過掌心直流的鮮血。
再抬眸時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帶著近乎病態的饜足，啞聲道：
“孜娘給的，果然是甜的。”
尤宜孜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瘋了……瘋了！沈從謙，你這個瘋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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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開鬆又，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