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到沈從禮身旁，點頭哈腰：“大哥，這…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沈從禮沒有看他，只是對那太監拱手道：“有勞公公。”
他側身對沈伯使了個眼色，沈伯上前，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那太監手中。
太監捏了捏，笑容更深了幾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沈大人，這可是太子親自出馬求陛下賜的婚。這婚期雖說有些趕，只有半月，可卻是欽天監特意擇的良辰吉日，好日子啊。”
太子親自出馬。
尤宜孜心中瞭然。
沈從禮是翰林院侍讀學士，給太子講過學，算得上是太子的老師。
這樁婚事，怕是他的手筆。
太監收了銀子，笑瞇瞇地告辭，全程沒有看沈從義一眼。
沈從禮拿著聖旨的手微微舉起。
沈從義見狀，立刻伸出手去接。
誰知，沈從禮拿起聖旨，徑直越過他，轉身走向沈知憶，親手遞到她手中。
沈從義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尷尬得不知該往哪兒放。
“憶兒，”他的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，“這是你的。”
沈知憶接過聖旨，緊緊抱在懷裡，拼命點頭，眼淚撲簌簌往下掉。
沈從義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。
“既然憶兒要出嫁了，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可莫要忘了父母恩情，莫忘了沈府。”
沈從禮瞥了他一眼，目光淡淡的，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“憶兒只需按自己心意行事即可。”他的聲音不輕不重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嫁進寧化侯府，便是侯府之人。有些情誼要記住，而有些汙糟人就要遠離。”
他轉向沈知憶，聲音又柔了下來：“只是一點，沈府永遠是你的後盾。是不是啊，二弟？”
沈從義的臉漲得通紅，卻只能點頭哈腰：“大哥說的是，大哥說的是。”
葉驚秋站在一旁，垂著眼簾，一言不發。
……
倚蘭小築。
一個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沈從義臉色鐵青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
“神氣什麼？沈從禮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嫡出！要不是有個出身永寧侯府的母親，他算什麼？”
柳雲意跪在地上收拾碎瓷，不敢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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