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雲意摟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小時候那樣。
……
清暉院西廂，枝意的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枝意放下手中的繡繃，起身開門，看見門外的人，微微一怔。
“你……”
尤宜孜站在門口，日光落在她身上，將那張蒼白的臉映得近乎透明。
她的目光平靜如水，唇角微微彎起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不請我進去坐坐嗎，紅杏姑娘？”
枝意的臉色變了。
那變化極快，轉瞬即逝。
她垂下眼簾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：“什麼紅杏？少夫人在說什麼，枝意聽不明白。”
尤宜孜看著她，輕輕吐出幾個字：
“沈相。鬼懼丹。如此，你可知我在說什麼了。”
枝意的睫毛微微顫動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側身讓開，聲音很低：“少夫人，請。”
尤宜孜抬步入內，侍琴跟在她身後，司棋守在外面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屋內光線昏暗，薰香嫋嫋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尤宜孜在桌邊坐下，目光落在枝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，聲音不緊不慢：
“你我不必再拐彎抹角。你與沈相之間的交易，我已然清楚。我與他的過往，你想必也盡數知曉——我和他之間，有沒有你都一樣。如此一來，你如今的用處，又在哪裡？”
枝意站在她對面，垂著眼簾，一言不發。
“你如今為何還在沈府？”尤宜孜看向她微微凸起的肚子，“難不成你肚裡懷的，當真是沈硯承的孩子？是想借著腹中骨肉，為自己籌謀後路？”
枝意抬起頭，迎上她的目光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冬日的霜。
“少夫人說笑了。您與沈相之間，妾身的確已無從插手。妾身留在府中，不過是逃不過一句——父母之愛子，則為之計深遠。人之常情罷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輕，帶著幾分溫順退讓：
“不過少夫人大可安心，我與腹中這孩子，絕不會對您構成半分威脅。畢竟您身後有沈相撐腰，他也斷不會容許我對您有半分不敬。”
尤宜孜看著她，目光幽深。
“當真這般簡單？”尤宜孜淡淡一笑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，“你以為我會信你甘心困守這沈府後宅，甘心只為沈硯承開枝散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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