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思五指攥緊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他緩緩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林薇面前，垂眸望著她。
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星光的眼眸，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空寂。
他抬起手——
“啪。”
一記清脆耳光狠狠甩在林薇臉上。
她偏過頭，唇角緩緩滲出血絲。
沒有哭喊，只是慢慢轉回頭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沈硯思的手不住發抖，聲音也抖：
“薇娘，一切都是我的錯。可你不該那樣跟我母親說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施捨：
“你給母親賠個不是，我去求情，我納你入府為妾。”
林薇就那樣看著他，看了許久。
久到窗外雨聲漸稀，久到燭火快要燃盡。
“妾？”
她輕聲重複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“我林薇堂堂林家嫡女，縱然家破人亡，也絕不肯屈身為人妾室。更何況——”
她抬眸，直直撞進他眼底，一字一頓，冷得刺骨：
“我何錯之有？是你們構陷我林家，是你們趕盡殺絕，到頭來，錯的反倒成了我？沈硯思，是我看錯你了！”
葉驚秋冷笑一聲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：“硯思，跟她廢話什麼？拿下人，她本就是逃出來的罪人，送去官府自有處置。
她對肖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肖嬤嬤會意，朝門外喊道：“來人！”
兩個僕役應聲而入，一左一右架住林薇的胳膊。
林薇拼命掙扎，聲音又尖又厲：
“放開我！放開——”
就在此時，門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母親，大半夜路過阿弟院子，就聽見裡頭吵得厲害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沈硯學鬆鬆垮垮披著外袍，衣襟半敞，帶著一身酒氣和脂粉香，搖搖晃晃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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