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冬日的霜。
“無冤無仇？”
她輕輕重複這四個字，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。
“你此前桃園一事，假意跑來與我‘通風報信’，說枝意心懷不軌，不過是想借我的手擺脫她，好一招借刀殺人。”
“只是這招，本小姐用得比你熟得多。”
她目光一厲，字字如刀，“我此生最恨被人利用。更何況——當初我的行蹤，是你透露給葉舉賢的吧？”
“是你引他來綁走我，你以為我死了，偏偏我命大，活著回了沈府。如今葉家滿門抄斬，你背後的主子孟或年，也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。這筆賬，你覺得該怎麼算？”
沈硯思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！”
尤宜孜看著他，目光裡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澈。
“你不止一次暗中偷窺我，我早已疑心。再讓我猜猜——你為何死死盯著我？”
“怕是你早瞧出沈從謙待我不同，所以將我當成靶子，想抓我來威脅他，對不對？你們從始至終，圖謀的都是沈從謙。我不過是被他牽連的棋子。”
她步步緊逼，聲音冷冽，“說，你們究竟對沈從謙有何企圖？孟或年背後，又是誰在撐腰？”
沈硯思心頭巨震。
她竟全都猜到了，一絲不差。
他咬牙硬撐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”
尤宜孜緩緩抬起沾血的匕首，刀刃在燈下泛著幽幽冷光。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了。”
她望著他，語氣輕緩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，“今日果然大喜，黃道吉日……適宜見血。”
沈硯思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自然是與你做個遊戲。”尤宜孜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我給你三次機會，三個問題。答得讓我滿意，我便放了你。”
沈硯思盯著她，像是在辨認她話中的真假。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尤宜孜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身後是誰，你心知肚明。我要殺你，易如反掌；要保你，也不過一句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又輕了幾分。
“你若不願，我立刻將你交給你六叔沈從謙——你覺得，你還能活過今夜？””
“你的生死，都在你一念之間了。”尤宜孜的聲音輕得像春風拂絮，聽似溫柔，卻裹著淬冰的鋒芒，“我勸你想清楚。我的耐心，有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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