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孜娘……”
尤宜孜蹙著眉,打斷了他:“你們一家三口的事,不必說與我這個外人聽。我只問一句——她是你的孩子,你當真忍心為了我,把她送走?”
沈從謙愣住了,隨即皺起眉頭:“孜娘,什麼一家三口?你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旁的人。”他頓了頓,“可是桃桃同你說了什麼,讓你誤會了?”
尤宜孜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幾分疲憊,幾分不耐。
她不想再聽這些辯解,只覺得心累。
她退後一步,手扶上了門框。
“我乏了,要歇息了。”
門合上了。
沈從謙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,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她怎麼會覺得桃桃是他的孩子?
又怎麼會覺得還有什麼“一家三口”?
他站在門外,沉默了片刻,終於又開口,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孜娘,桃桃她不是我的孩子。你若願意,我便同你講講我與她的事。”
門內一片寂靜。
沈從謙等了一會兒,以為她真的不願聽了,心中泛起一絲苦澀。
他斂了心緒,轉身便要離去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木門忽然又被拉開。
沈從謙回身,撞進尤宜孜平淡無波的眼眸。
她倚在門框邊,神色清冷,淡淡丟下一句:“長話短說。”
長廊下,日光透過花木的縫隙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兩人並肩坐在青石石階上,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,不遠不近,透著幾分疏離的分寸。
沈從謙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斟酌如何開口。
“你說桃桃不是你的孩子,”尤宜孜偏過頭看著他,“那她為何喊你爹爹?而且你方才說要把她送回宮——她不是你和那日院外那個公主的女兒嗎?”
沈從謙愣了一下,片刻後回過神來,臉上浮起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“孜娘,你誤會了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那日在院外偷窺你的女子,便是當朝陛下幼女,十六公主宗政柔寧,也就是桃桃本人。而與她同行的男子,正是那日為你懸絲診脈的妙衍大夫,亦是我的同門師兄。”
尤宜孜怔住了。
懸絲診脈那日,她認出了診脈的那位確實是院外那人。
可萬萬沒想到,桃桃竟然是院外的那位公主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