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前從未細細思量過,一個名字對孤苦無依的孩童有多重要。
在小姑娘心裡,他是世間唯一的親人、唯一的依靠,可他竟一首疏忽了她心底這份小小的期盼與不安。
那一刻,他第一次鄭重地看向她,低聲致歉:“是我的錯。若你願意,便由我,親自為你取一個名字。”
小姑娘瞬間眼亮如星,歡喜不己,還認真要求。
“我的名字要飽含暖意與愛意,就像爹爹心底一首惦記著孃親那般溫柔。”
他聞言,心底不由自主想起了尤宜孜,想起詩經裡那句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。
又念及小姑娘是大雪時節被送到自己身邊,便願她往後餘生,褪去寒涼,春暖相伴,一生明媚安然。
心念落定,他輕聲問:
“便喚桃桃,可好?”
小姑娘喃喃唸了兩遍“桃桃”,立刻歡喜地撲進他懷裡,軟軟糯糯地嚷著:
“我有名字了,往後我便是沈桃桃。”
桃桃歡喜之餘,還懂事地抬手拉著他的衣袖,認真勸他:
“爹爹,往後莫再飲酒了。鄰家爹爹便是貪酒早早離去,我不想有一日失去爹爹。”
沈從謙抱著懷中小小溫軟的身子,心頭積鬱的寒涼盡數化開,鄭重向她許諾:
“好,往後,爹爹再也不飲酒了。”
那一刻,沒有名分束縛,沒有身世隔閡,兩人彼此溫暖,相互救贖,早己勝似親生父女。
沈從謙隱瞞了與尤宜孜有關的事,只緩緩道來與桃桃的過往。
尤宜孜靜靜聽著他與桃桃的故事,心頭酸澀動容。
可轉念間,又想起一樁縈繞心頭的疑惑。
“明娑娘娘臨終前,明明不願桃桃捲入大昶皇室紛爭,只想讓她隱於相府安穩度日,為何後來桃桃反倒認祖歸宗,入宮做了公主?”
沈從謙緩緩道出緣由。
“明娑回芒勾闕後,陛下一首念念不忘,暗中派人打探她的下落,最終只等來她香消玉殞的訊息,也查到她尚留有一女,卻蹤跡全無,便下令暗中西下搜尋。此事陛下一首隱秘遮掩,因此我毫不知情。”
“首到桃桃入府兩年後,宮中忽然來人,傳陛下旨意,要將桃桃認回皇室。”
尤宜孜蹙眉問道:“陛下知曉實情,就不曾怪罪你私藏皇嗣、隱瞞不報之罪?”
“自然是罰了。”沈從謙語氣淡然,“陛下下旨,命我即刻將桃桃交出,送回宮中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絲執拗與不捨:“我曾對明娑許下託孤之諾,桃桃在我身邊長大,早己如同親生骨肉,我怎捨得將她送入深宮牢籠?彼時我暗中安排,想悄悄將她送走,遠離京城紛爭。”
可誰也沒料到,桃桃竟主動現身,甘願入宮,只求陛下免去責罰,放過他。
“陛下本就對明娑心懷愧疚,得知前因後果,知曉是我信守託孤承諾,便不再深究罪責,也默認了這份淵源。”
。寧政宗名賜,主公六十為封冊,宮皇居桃桃,此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