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若不是姑娘藉機脫身、相府大亂,暗衛盡數被調出去搜捕,素院防衛一空,她也根本尋不到機會逃出來。
本想西處尋找姑娘,沒曾想,竟會在這裡恰好遇上姑娘特意來找她。
那一刻,她險些當場落下淚來。
“姑娘,您怎會知道我被關在素院,還特意留機會救我?”司棋悶悶低聲問道。
尤宜孜目光望向遠處一盞漸漸被風吹滅的燈籠,語聲輕得像隨風飄落的秋葉。
“一個小姑娘告知我的。”
司棋一怔:“小姑娘?”
尤宜孜腦海中不由得浮起桃桃那雙靈動透亮的眼睛。
想起此前小姑娘拉著她的手,悄生生湊在耳邊,小聲告知她司棋被禁足素院的模樣;想起她揚起小臉,帶著幾分小得意,說自己費了好大功夫才打探到訊息,要她道謝。
她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“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尤宜孜看向遠處巡夜人影晃動的方向,語氣沉穩,“等到順利脫身,再同你細說緣由。”
司棋乖乖點頭,不再多問,靜靜陪她隱在陰影裡,屏息等候時機。
……
城門口夜色如墨,冷風捲著塵沙掠過街巷。
竹簡立在城樓之下,聽完一眾暗衛輪番回稟西處搜遍、皆無夫人蹤跡,面上神色沉靜無波。
他抬眸望向相府深處的方向,眸光微沉,低聲自語:“或許,夫人根本就沒有出府。”
話音落下,他勒緊韁繩,沉聲喝令:“回府!徹查府內每一處角落,一寸都不許放過!”
駿馬揚蹄,帶著一眾暗衛調轉方向,疾奔趕回相府。
相府內頓時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、呼喝聲,西下巡查搜捕的人手陡然多了數倍。
水榭陰影裡,司棋聽得心頭髮慌,緊緊攥住尤宜孜的衣袖,聲音發顫:“姑娘,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多人?難不成……難不成相爺己經醒了?”
尤宜孜眉頭緊緊蹙起,凝神聽著周遭動靜,緩緩搖頭:“不會。沈從謙傷勢極重,不可能醒得這麼快。”
她眸光沉了沉,語氣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冷靜:“應當是竹簡猜到了,我根本沒有逃出相府,只是藏在了府內僻靜之處。我早有預料會被識破,只是沒料到,他們反應竟這般快。”
司棋更是慌了神,六神無主:“那現下可怎麼辦?前後都被圍住,咱們無處可躲了!”
尤宜孜正凝神思忖脫身之計,忽然間,遠處院巷傳來一陣刀兵相向的鏗鏘脆響,還有兵刃交擊的怒喝聲驟然炸開。
只聽竹簡冷厲的聲音遙遙傳來:“何方宵小,膽敢擅闖相府?來人,悉數拿下!”
尤宜孜心頭一震,眼中滿是錯愕:
竟有人闖進相府了?
心底一時五味雜陳,既有幾分莫名的擔憂,又暗覺這突如其來的亂局,恰好是脫身的絕佳契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