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，臉色煞白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大爺，二爺，不好了！有……有人闖進來了！”
藍劍齊猛地站起身，茶盞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瓷四濺。
“是何人如此大膽？”
家丁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小的不知。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，看著都是練家子，護衛根本攔不住他們。來人只讓小人轉交此物，言明兩位爺一見，自知來意！”
家丁雙手顫抖捧上一枚玄色銅牌，牌面刻著一個凌厲醒目的“沈”字。
藍劍天、藍劍齊臉色驟然大變，二人對視一眼，眼底皆是濃重的震驚與不安。
藍劍天伸手攥緊銅牌，沉聲追問：“那一行人如今身在何處？”
“回大爺，他們徑直去了靈堂。”
藍劍天猛然起身，將銅牌貼身收好，回身沉聲吩咐：
“傳令全府安分守己，不得多言窺探，好生待客，萬萬不可怠慢。”
家丁惶恐領命退下。
偏廳之內只剩兄弟二人。
“大哥，沈相不是應該在京華嗎，為何驟然親赴江南？”藍劍齊壓低聲音，面色鐵青，“還直奔父親靈堂……莫非父親生前，私下與沈相有所往來？”
藍劍天面色凝重搖頭：“此事我全然不知。看來父親在世之時，瞞著你我兄弟的隱秘，遠不止一樁。”他定下心神，“至於這沈相，是敵是友，前去一會便知。”
……
靈堂內，白幡低垂，燭火搖曳。
沈從謙站在藍抱朴的棺前，一身玄色錦袍與滿室縞素格格不入，像一滴落入雪地的墨。
他沒有上香，也沒有跪拜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，望著棺前那面漆黑的靈位，看了很久。
竹笠站在他身後半步，垂手而立，面色肅然。
藍劍天和藍劍齊匆匆趕到靈堂門口，遠遠看見那道頎長的背影，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。
藍劍齊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壓著幾分驚慌：“大哥，他這是……”
藍劍天沒有接話，只是整了整孝服，深吸一口氣，提步上前。
藍劍齊連忙跟上。
兩人剛走到靈堂門口，竹笠便無聲地橫跨一步，擋在了他們面前。
他的手按在腰間佩刀上，面色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沈相在此祭奠，閒人勿擾。”
藍劍齊臉色一沉，正要發作，藍劍天抬手按住他的手臂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兩人便退到一旁，垂手而立，靜靜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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