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謙淡淡補了一句。
尤宜孜袖中五指死死攥緊。
兩年未見，這人越發毒舌惡劣，甚至蹬鼻子上臉！
從前清冷剋制的模樣半點無存，如今愈發刁鑽刻薄。
她懶得再接話，免得再被他句句奚落貶低，索性閉口不言。
見她沉默佇立，沈從謙再度開口，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：“方才還搶著要做解語花，此刻怎的沉默不語了？”
尤宜孜氣得牙癢癢，聲音悶悶軟軟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：“貴人既嫌棄奴家粗鄙，奴家自然不敢多言，怕言語粗陋，汙了貴人尊耳。”
“那便說些中聽的。”
尤宜孜無奈，只得順勢問道：“貴人想聽什麼？”
沈從謙抬眸望向漸漸掙脫烏雲的明月，唇瓣輕啟，吐出一句：
“弦心寄夜，寒魄難知。你且猜猜，是何意。”
尤宜孜微怔：“這是……謎面？”
“是。”
“貴人竟要奴家解謎？”尤宜孜故作惶恐推脫，“貴人真是為難奴家了，奴家才疏學淺，怕是參不透其中深意。”
沈從謙語氣驟然冷淡：“猜不出，明日便自行出府去吧。”
話音落，他已然抬步欲走。
逐出府去，她所有籌謀盡數作廢！
尤宜孜心頭大急，情急之下全然忘了分寸，伸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溫熱相觸的瞬間，兩人同時一僵。
尤宜孜猛然回神，慌忙鬆手後退半步，垂首惶恐請罪：“貴人恕罪！奴家一時情急失了分寸，奴家猜！奴家現在便猜！”
沈從謙垂眸看著自己被觸碰過的手腕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拇指的玉扳指，眸光晦暗不明。
良久，他才淡淡開口，語氣莫名放緩：“罷了，夜深了，明日再猜。”
語畢，他轉身大步離去，步履竟隱隱帶著幾分倉促，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尤宜孜立在原地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心頭疑惑叢生。
逃？他為何要逃？
轉念一想，她唇角微勾，樂見其成。
沈從謙越是對這具“陌生舞姬”的皮囊動容鬆動，越是對她放下戒備，她在藍府行事，便多一分便利，多一分勝算。
她反覆低聲咀嚼那句謎面，百思不得其解：“弦心寄夜，寒魄難知……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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