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如此直白提及藍家最大秘辛。
她定了定神，緩緩答道：“略有耳聞。水道是藍家商行根基，水道契更是執掌全族產業、開啟宗祠、繼承家主之位的關鍵。想來……他們是為了此物，才痛下殺手？”
沈從謙不置可否，繼續追問：“你可知你祖父親眼目睹命案，又為何還能保全性命？”
尤宜孜稍一思索，立刻理清關節：“藍氏兄弟遲遲拿不到水道契，無法入主宗祠，便認定祖父知曉契書下落。留著他，是想嚴刑逼問。”
“倒是看得通透。”沈從謙轉過身，審視、探究與複雜情緒交織在他眼底，“可你知道嗎？水道契，從來都不是一紙文書。”
這樁秘聞連外祖父都未曾對她提及，尤宜孜又驚又疑，面上依舊佯裝懵懂：“貴人從何處得知這般隱秘？”
沈從謙避而不答，只緊盯她：“所以，你祖父當真知曉水道契的下落？”
“民女當真不知。”尤宜孜搖頭，語氣無奈，“民女入府只為尋回祖父，藍家這些盤根錯節的舊事，民女一概不懂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的不懂。”沈從謙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。
尤宜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，竭力穩住心神。
此刻她只是一個尋親的弱女子，無關朝堂紛爭，無關藍家權鬥。
“貴人千里南下江南，也是為了水道契？”她主動發問，試探對方底線。
沈從謙再度轉回窗前，衣襬被夜風輕輕掀起，孤絕如風中旗杆。
“這些事，輪不到你來過問。”他語氣冷淡，“你只需記著，你與你祖父的性命，如今盡在我掌心。”
威脅之意昭然若揭，尤宜孜怒火暗湧，指尖死死摳住袖中的瓷瓶。
她語氣帶上幾分試探：
“貴人將這般機密告知於我，就不怕我外洩出去？”
沈從謙低低一笑，笑聲涼薄，聽得人脊背發寒：“你若有這份本事，也不會被困在此處了。”
尤宜孜氣得心口發悶，幾乎要當場發作。
沈從謙似是察覺到她暗藏的怒意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。
“先前讓你猜的謎面，可有答案？”他忽然舊事重提。
尤宜孜這才想起那句“弦心寄夜，寒魄難知”的謎面。
她連忙搖頭，故作懊惱：“民女資質愚鈍，百思不得其解，還望貴人提示一二。”
“果然蠢笨。”
沈從謙瞥她一眼，話語帶著幾分嫌棄，內裡卻藏著別樣情愫。
尤宜孜暗自腹誹，耐著性子等候下文。
“昨日是什麼日子？”
“十五。”她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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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秋中，秋中是日之月滿，月滿是月的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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