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謙站起身，負手立在窗前，背對著她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，將那道頎長的身影映得清冷孤拔。
“本相身邊丟了兩個人。巧的是，其中一個，本相今日在且玫閣遇上了，他還同閣主一起演了場好戲。而另一個，是個叫龍膽的騙子。不知她是不是也在閣主這兒。”
尤宜孜的手指微微蜷縮，聲音卻依舊平靜：“沈相在說什麼？民婦聽不懂。”
“好。閣主不想提此事，那本相再問這第三樁事。”
沈從謙轉過身，看著她，目光如刀。
“閣主怎麼和藍氏的龍管家走到一起的？閣主也姓嵐，與藍氏同音不同字。”
“嵐閣主和這藍氏，又是什麼關係？嵐閣主今日這齣好戲，又是在為誰鳴不平？又是想要問誰的責？”
尤宜孜的心沉了下去，面上卻依舊鎮定。
“姓氏不過巧合。至於龍管家和藍氏之事，是因為已故的藍家主對民婦有授業之恩，外人不知道罷了。算起來，藍家主是民婦的恩師。”
沈從謙點了點頭，也不知信了沒有。
他走近一步，聲音放輕了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：
“好。姑且也不論此事。那來說說嵐閣主自己吧。今日的毒水驗兇之局，為何明明要成功了，卻又收手了？”
“那驗兇之法，怕是假的吧？閣主想以此來詐出兇手，卻沒想到太子突然出現攪局，也沒想到本相竟然會為了此事獻上烏紗帽做擔保，是嗎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，尤宜孜沒想到他全猜到了。
她沒有後退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聲音清冷如霜：“沈相是打算向太子告密，揭發民婦嗎？”
沈從謙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，轉瞬即逝。
“若本相有心揭發，閣主此刻已經不在此處了。”
尤宜孜望著他眼底那片幽深，心中微微一顫。
她收斂姿態，後退一步，優雅地行了一禮：“那民婦便謝過沈相。”
沈從謙沒有退，反而湊近了一步，低頭看著她。
那距離太近了，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沉香氣。
“閣主今日收手，到底是怕自己設局暴露，還是怕本相受到牽連？”
尤宜孜徹底慌了。
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，連忙側身偏過頭去，聲音又急又啞：“沈相想多了，民婦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沈從謙一把拉過她，將她攬進懷中。
那力道不容抗拒，她的臉貼在他胸口，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閣主慌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低的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，“莫非閣主心悅本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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