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費力地睜開迷濛的雙眼，望著眼前的人，聲音微弱又帶著抗拒。
“是香……這香有問題……你又想故技重施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從謙沉聲解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體溫，眉頭緊鎖，“是……總之，你體內的斷念絲如今被香氣引動了，我先扶你到榻上歇息。”
他半扶半抱著腳步虛浮的尤宜孜，將她輕輕安置在床榻之間。
被褥微涼，卻壓不住她渾身的燥熱。
尤宜孜蜷縮著身子，指尖死死攥著錦被，額上佈滿細密的汗珠，潮紅順著脖頸一路蔓延。
“別碰我……”
她殘存的理智拼命抗拒，想起昔日佛堂裡的一幕幕，心底又懼又恨。
“沈從謙，你用蠱、用香步步算計我，把我困在你的局裡，把我的人生攪得支離破碎。我恨你……”
他望著懷中面色潮紅，又呼吸急促的人兒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滾燙。
“孜娘，”他低聲喚她，“你忍一忍，我去找宋惟舟。”
尤宜孜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袖，聲音又軟又啞：“別走……”
沈從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的手頓住了，低頭看著懷中的人。
面色潮紅、呼吸急促。
他目光幽深如潭，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孜娘，你是在喚我嗎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我可以……”
尤宜孜知道他要說什麼，猛地睜開眼，厲聲打斷他：“不可以！你莫要自作多情了！我……我方才認錯人了！”
沈從謙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。
認錯了？她是把自己認成了誰？
嵐慮嗎？
那個喚她“娘子”的男人，那個與她同進同出、共育一子的男人。
他拳頭忍不住攥緊。
可望著尤宜孜因情蠱折磨而潮紅的臉，他終究還是將那口不甘嚥了下去。
他鬆開拳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放得很輕，輕得像在割自己的肉。
“你等著，我去叫……嵐慮過來。”
尤宜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猛地抬起頭，不敢置信地望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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