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劍齊愣住了。
藍劍天將今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父親的信，龍管家的證詞，那枚被摔碎的長命鎖，還有嵐玫就是尤宜孜的猜測。
藍劍齊聽完，呆坐在椅子上，半晌沒有動彈。
“怎麼會是這樣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那個藍敘白到底是什麼來歷？父親不惜瞞著你我兄弟二人這麼多年，也要處處護著他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孜娘……大哥，嵐玫當真是孜娘嗎？孜娘她還活著？”
藍劍天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若是嵐玫便是孜娘，所有事便都能串起來了。她能悄無聲息從我書房密室帶走龍管家，一心為父親翻案，執意要讓你我二人伏法，全部都說得通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我們從小疼到大的孩子，親眼看見兩個親舅舅謀害外祖父，心中想必早已對我們失望透頂。”
藍劍齊沒有說話，只是低下頭，望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曾經抱過小時候的孜娘，曾經在她生病時守過她。
如今，那雙手上沾著父親的命。
“只是孜娘怎麼會和沈從謙在一起？”藍劍齊抬起頭，“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藍劍天搖了搖頭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至少孜娘還活著。
還活著，便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他忽而想起另一樁疑點，連忙開口：
“我還記起一事，早前頻繁出入藍府、蒙面不露真容的女使，身形、談吐都與嵐玫高度相似。”
“想來那女使、嵐玫，從頭到尾都是孜娘一人。父親臨終前特意單獨召見那名蒙面女使，想來早已將水道契交到她手中。”
“況且當年孜娘出嫁，父親便分出一半水道作為她的嫁妝。如此一算，整個藍家水道產業，如今盡數落在孜娘手裡。”
藍劍齊沉默許久，低聲嘆道：“交到她手中，倒也不算壞事。”
藍劍天搖了搖頭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你忘了太子此行江南的真正目的？他一心覬覦藍家水道契。倘若讓太子得知全部水道都在孜娘手上，她立刻會淪為太子眼中的靶子，性命堪憂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今夜之事，太子身邊的牛統領全程在場，沈從謙喚她‘孜娘’那句，他未必沒有聽見。”
藍劍齊的臉色也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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