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笠跟在他身後，大氣不敢出。
沈從謙的目光越過沈硯承，落在尤宜孜臉上。
她的睫毛低垂著，沒有看他。
她的手指還被沈硯承握著，沒有掙開。
沈從謙最後還是忍著沒有多說什麼，便從他們身側走過。
靛青色的衣襬拂過地面未化的殘雪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沒有回頭。
可他知道，那隻手，他一定要奪回來。
是夜，承宜軒內室炭火暖融融的，卻驅不散一室凝滯的尷尬。
沈從謙站在承宜軒院外的暗影裡，負手而立，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。
他看不見裡面的情形，卻知道沈硯承就在那裡，與尤宜孜獨處一室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他在想——
如果尤宜孜今夜真的邁出那一步，真的與沈硯承行了夫妻之事，他會如何？
他閉上眼，將那股翻湧的酸澀壓下去。
若是她願意，他會成全。
她本就是沈硯承的妻子，名正言順。
他有什麼資格阻攔？
他只是站在這裡，像一尊不該存在的影子。
可若是她拒絕了。
若是她不肯讓沈硯承碰她。
那從今往後，他沈從謙不會再把她讓給任何人。
此生此世，她就是他的。
他聽見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，緊接著是沈硯承溫聲安撫的話語，然後門開了。
沈硯承從承宜軒走了出來，腳步帶著幾分失落，幾分懊惱。
他整了整衣襟，朝院門走去，並沒有發現暗處的沈從謙。
門合上了。
屋內寂靜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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