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庭用手捏著鬍子,說道:“那不用柴火,還可以用別的嘛。”
薛國觀和盧象升似乎同時想到了什麼。
薛國觀又搖頭:“如此……又多生事端。”
盧象升笑道:“廷賓先不要慌,你我不如都把辦法寫在桌上,然後大家一起對一對?”
話完,也不管薛國觀樂意不樂意,盧象升自己就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,又迅速用手蓋上。
孫傳庭也立刻寫了,薛國觀無奈只能跟上。
“好了,大家一起把手拿開,”
盧象升笑著挪開手,只見上面寫著一個“煤”字。
孫傳庭與薛國觀面前,也是一個“煤”字。
“這就是了!英雄所見略同!”
盧象升笑道:“燒煤炭的話,可以就近從山西運過去,如此以來,陜北搞火室種菜,山西挖煤供應,一方能得實利,一方可以賣煤盈利。”
孫傳庭也說道:“山西那邊靠賣煤得了錢就可以買到糧,陜西若是真的搞出火室種植,多餘的產物如土豆、韭黃這些還可以久藏作為商品賣出去,兩全其美,互利互補啊!”
依然是薛國觀比較悲觀,他又搖了搖頭:“不妥啊。山西一地雖然產煤,我朝自太祖時就用煤極多,經驗和制度都有。”
“但取煤之道還是弊大於利,長期以往,還要貽害無窮。”
“莫非二位忘了礦稅嗎?”
孫傳庭和盧象升互相對視一眼。
差點把這個事給忘了!
要用煤,肯定要大規模開發煤礦,但這樣一來,就會產生一個問題:誰去監管,誰去開發,誰來保證開採的煤炭都能得到監管和確實利用?
神宗當年為了斂財,派出那麼多礦稅太監,其中就有收煤礦稅的,那真的是喪心病狂,濫行不法,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礦都隨便收錢。
真要在陜西搞反季節種植,燒煤是一個途徑,但這涉及到能源改革,用量之大是很難想象的,必然涉及開新的礦藏。
盧象升問道:“可否由朝廷統一採買?不透過內官,改由兵部或者工部?”
薛國觀擺擺手,表示此計不通。
而且大明現在官方的徵煤機構很多,有兵部的武庫司,也有直屬宮廷的惜薪司。
但採買方式是大體相同的,且相當奇葩。
那就是朝廷向地方徵收,然後地方官府外包給商人,所謂“召商買納”。
對,大明的能源命脈之一,實際掌握在商人手上。
薛國觀解釋道:“侯爺與閣部不清楚,但我此前做過戶科給事中,知道其中的一些貓膩。”
“那宮裡用煤的事來說,每年朝廷會拿出一筆柴炭銀來購買煤炭,商人先自己出錢按量採購薪炭,再自己送到宮裡,經過檢驗確認無誤,就可以去領取柴炭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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