捲起來？
王承恩思索片刻：“陛下的意思，是要給宮裡的各個衙門加點擔子？”
朱由檢點點頭：“王伴伴說對了一半，這個卷的意思，就類似捲毛巾，不能再像以前那麼鬆弛，要緊張起來，同時還要擠出一些水分來。”
“給王應朝發諭旨，就說讓他統計一下宮裡面宮女太監的人數，尤其要統計好年齡和入宮年限，凡是那些年歲高的，入宮時間太久的，該裁就裁了。”
“被裁的那些人，都要妥善安置。願意留在京城的，朕給他分房子；要回家的，朕從內帑出錢給他們養老。”
王承恩不敢怠慢，立刻應是。
而盧象升等人心中又是一驚。
一邊漲薪一邊裁員，裁員還給安置，菩薩心腸的同時還有金剛手段。
這種操作，他們真是少見，或者說沒見過哪個皇帝可以這麼輕鬆使出這一招。
大方向談了，朱由檢又說道：“至於惜薪司，推廣蜂窩煤這事，朕肯定還要靠他們來辦，你們說說看，如何處置？”
想要一個東西飛入尋常百姓家，肯定還是要上層先流行，然後才會最快地形成品牌效應。
作為帝國最上層的人物，朱由檢只有帶頭燒蜂窩煤，百姓才會相信這東西真的可靠。
一直沉默的薛國觀終於開口了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惜薪司的人多與外面的柴炭商人勾結，現在領頭之人當然是要換人，不如先交給社科院代管，日後產出蜂窩煤後，也可以讓熊副院長暫管銷售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：“這倒是可以。產學研結合是條路子，那之後呢？”
薛國觀繼續道：“後面當然還是要內官掌管惜薪司，但為了保證後繼者可靠，臣請陛下精選良臣，入內書堂執教！”
此話一齣，孫傳庭與盧象升先是詫異，隨即讚許地點點頭：“陛下，臣以為可行！”
王承恩同樣舒展了眉頭，還感恩地看了薛國觀一眼，說道：“奴婢也贊成薛御史所言。”
朱由檢則有些納悶。
內書堂？這又是什麼東西？
實際上，朱陛下並不必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。
因為內書堂在這個時候確實相當冷門。
永樂初年，成祖靖難成功後發現不認可他的文官們有億點多，於是一邊提刀感化的同時，發現宦官是真的好用，便大力提拔。
但太祖有祖訓：宦官不得識字。所以當時的太監幹不了很多高精尖的活，孝順的成祖索性推翻這個祖訓，組織一批機靈的年輕宦官，讓翰林院的學士們教他們學習四書五經，還有如何治國理政。
到宣德年間，宣宗直接成立內書堂，格外重視對宦官的教育，還把一個叫王振的太監給教了出來。
對，就是那個把英宗送到瓦剌留學的王振。
內書堂裡畢業的太監大多前途光明，不是去司禮監就是去做一宮主事，或者去服侍東宮，成為下一屆的領導班子成員。
因此有明一代的大太監，多數文化素質都很高，比如張居正的搭檔馮保，其書畫就有相當造詣。
而去內書堂教書的翰林學士也大多仕途順暢，畢竟大太監學成以後都知道尊師重道，多少給點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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