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擺擺手:“無所謂,朕信得過你,但說無妨。”
吳有性只好說道:“回陛下,山西一帶有些地方會以鼠為尊。而臣以前在山西時,發現這蛤蟆瘟爆發都有大量的老鼠橫行,當地人也說每次都是鼠先死人後感疫,以為這是老鼠娘娘在發威了,在有些村子還有祭鼠的淫祀。”
“適才陛下寫下這鼠疫,臣才想起這巧合。”
“啪!”
朱由檢忽然一巴掌打在吳有性的肩膀上。
吳有性嚇得臉色煞白,趕緊跪下:“臣失言,請陛下……”
朱由檢把他拉起來:“吳卿這話,令朕茅塞頓開啊!”
“既然是如此,那麼這蛤蟆瘟肯定和這老鼠橫行有關……哎呀,應該滅鼠才是,怎麼還供著它們。”
怪不得這病雖然霸道,卻還不是當下最嚴重的瘟疫。
如今天氣冷成這樣,陜西那邊的老鼠也大多趴窩,所以沒有搞出大亂子。
對上了!
朱由檢趕緊又記下幾筆,準備讓楊嗣昌在天氣轉暖前做好滅鼠的準備。
“還剩下這個痘疹。”
朱由檢用手點了點那份急遞:“吳卿可知道有什麼良方?”
吳有性擦擦額頭上的汗:“回陛下,臣之前看過前宋時的一本醫書,名為《太平聖惠方》,裡面提到過:‘發豌豆瘡者。皆是熱毒所為。其毒氣中於臟腑。餘毒之氣。衝於肌肉而生瘡疹’,如今若是用細菌之說來解釋,這熱毒應該也是一種病菌。”
“治療的藥方也有,都是些去熱去溼的法子,但臣都試過,並不太管用。”
“《本草綱目》裡倒有一法,臣試過有些靈驗,只是現在恐怕用不了……”
朱由檢疑惑道:“為何用不了?”
吳有性道:“因為這個治法只對幼童有效,且已經過了時候。”
“過了時候?”
朱由檢更迦納悶:“治病也講究日子?”
吳有性笑道:“陛下,這都是瀕湖先生(李時珍)親自記下的。”
“《本草綱目》有載:要在臘月初八那天,取一隻生兔採血,與蕎麥麵和勻,加入雄黃四五分,曬乾製成小丸,名為兔血丸。”
“若是幼兒出了痘疹,就吃上二三丸,用乳汁送下。若是這幼童渾身出了紅點一樣的疹子,則表明起了藥效,待紅點褪去,就能保證終身不出痘疹了。”
“眼下已經過了臘月,怕是這法子就用不了……”
吳有性說著說著,發現朱陛下的神色相當怪異,一直盯著自己看。
他以為自己介紹的這個偏方又有什麼差錯,緊張地拱手道:“陛下,臣又失言了。”
誰料朱由檢竟然拍起手來:“妙啊,原來這個時候就有如此接種的技術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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