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夏茂忙道:“公公,我要見皇上……我可以解釋……要多少錢,我都給!而且我真有另情稟告啊!”
曹化淳搖了搖頭。
張夏茂具體做了什麼他不得而知,但能把一向好脾氣的朱陛下氣得想誅人九族,可見不是小事。
別說動刑本來就是旨意,這麼大的案子不流血能有真話嗎?
曹化淳自顧自地道:“張府臺啊,有一種叫鎖頭的法子,你知道嗎……哦,對了,你知道楊漣和左光斗兩位忠臣吧,當年就是這個待遇。他們二位當時人還有一口氣,身上就已經開始長蛆了,就這還沒馬上死掉呢。”
“左公有個好學生,就是現在的山東布政使史憲之史大人。他當初給左公收屍時,哭得那叫一個慘喲。”
“您雖然不可能有家人幫忙收屍了,但能和左公一樣,恐怕也是種殊榮啊。”
張夏茂只感到一陣絕望。
慘叫聲在地牢內此起彼伏,外邊牢房的其他犯人聽到後紛紛縮成一團,膽小的趕緊捂住耳朵。
有些犯人擔心下一個就輪到自己,直接表示不嘴硬了,要坦白從寬。
“停!”
曹化淳看出張夏茂的承受極限後,立刻下令中止。
張夏茂哭泣道:“殺了我吧……別再來了……”
曹化淳笑了:“陛下有旨,你就是求死也不能答應,府臺先休息,咱們錄一下口供。”
張夏茂只能和南鄭縣令一樣,把自己在救災期間乾的事情全部吐出來,甚至更詳細。
曹化淳的反應與左良玉差不多,都覺得張夏茂等人確實死有餘辜,也理解為什麼朱陛下會那麼大火氣。
眼看曹化淳又要動刑,張夏茂大哭道:“我還有話要說!我……其實……在朝中還有人!”
曹化淳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。
……
縱然已經是三月,西安的氣溫卻依然很低,除了不下雪外幾乎看不出一點春天到來的跡象。
且說朱由檢將原來的秦王宮作為行宮,徵集全城乃至西安府周邊的工匠過來,把王宮承天殿前的一大片空地給改造成工坊,批次生產蜂窩煤,然後以一文錢一斤,兩文錢三斤的低價出售。
如此物美價廉的燃料,自然迅速遭到瘋搶,甚至一度出現了二道販子。
錦衣衛此時也熟悉這種經偵工作了,依舊雷厲風行,三天內抓了二十多個典型,這才保證了市場的穩定。
而且這蜂窩煤也終於有了自己的品牌名:陜西煤。
換言之,朱陛下準備把這蜂窩煤的製造技術交給陜西,今後專門由西安府進行生產並且銷售全國,利潤跟戶部五五開就行。
這麼做也是很自然的,行營帶的賑災藥品和糧食儲備緊張起來,雖說現在的國庫不至於被一個陜西災情壓垮,但朱陛下這樣的飽和式賑災確實到了需要節制的時候。
所以西安方面必須帶頭恢復生產生活,災民也不能只是光吃不做,要自己造血了。
於是不光陜西煤的專營權,以工代賑的形式自然而然地出現了,像是修築破損房屋,鋪平道路,還有開墾荒地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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