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質上依然是朝廷出錢,但好歹不再是隻撒錢買糧食。
加上皇帝本人頂著千難萬險來到西安,本身已經給了所有想救災的人一顆定心丸,所以各項工作推進得還算快,陜西的秩序也肉眼可見地開始穩定。
接下來,朱陛下給各個大臣都安排了任務,有的繼續研究給官員漲薪,有的琢磨怎麼讓陜西多一些創收專案,總之一個都不閒著。
就連周皇后和王承恩都被支開。
周皇后被指示去跟西安府官員的夫人們共同商討成立一個“育兒院”,專門收納災情中失去父母的孤兒,還有無家可歸的寡婦。
王承恩則是帶著司禮監的人去四處巡視,防止有男子為了生計想自閹入宮。
按理說,有了穩定的辦公地點後,此前落下的一些政務自然也要趕緊補上,這麼做完全可以理解。
但朱陛下本人則又恢復了不見大臣,自己在一個院子裡鼓搗的風格,日常除了高時明等伺候生活起居的太監外,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如何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:朱陛下的心情真的相當差,他如此安排貌似是想一個人安靜待會兒。
“陛下還在為張夏茂的事情生氣?”
行宮的存心殿內,李標問道:“左都督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南鄭抓人了,是不是派人去催催,儘快送交呈報給陛下。”
薛國觀坐在一旁看書,仰天嘆道:“呈上去有什麼用?咱們都為張夏茂的事情上了幾個奏摺,都是論死,但陛下還在生悶氣呢。”
李標不解:“悶氣?誰的悶氣?”
薛國觀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補子:“中興之世,郎朗乾坤,竟然有張夏茂那樣的蠅營狗苟,欺上瞞下之輩,焉能不氣啊?”
“我大明的官,確實不像話了。”
李標無奈:“人心不古。堯舜禹治世都免不了這種事,陛下不至於吧?”
薛國觀道:“陛下到底年輕,感到有些挫敗也是難免。”
“再等等吧,張夏茂不過造假貪汙,興許嚴懲過後,便也差不多了。”
這時外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:“二位大人怕是想簡單了。”
曹化淳捧著一本奏疏進來,苦笑道:“什麼造假,什麼貪汙,張夏茂身上的罪過,長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。”
兩個當值的大臣立刻站起來,他們知道是東廠審訊結果出來了。
曹化淳確實也不廢話,直接將奏疏交給他們:“這是張夏茂的口供,請二位大人過目。”
“陛下已經御覽,說要咱家轉交。”
李標和薛國觀心中同時警鈴大作,只好仔細看起來。
不看不要緊,這一看,兩個經驗豐富,見過大風大浪的重臣是真的差點瘋了。
李標雙手顫抖,咬牙切齒道:“漢中府的人都吃了豹子膽?真是各個該殺!”
薛國觀更是惱羞成怒:“毫無人性,違背天理,全部碎屍萬段亦無餘辜!”
曹化淳見他們這樣,又遞上一本:“二位大人莫慌,還有一份,你們再仔細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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