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這個問題一齣,釋永明瞬間愣了一下。
幾乎是瞬間,釋永明立刻答道:“阿彌陀佛,回陛下的話,我們護國寺一年下來算上田裡的收成,外加香客們的香火錢,也就只有五萬兩左右的進項。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人都繃不住了。
官員們雖然沒幾個信佛的,但家裡總有信徒。平日裡遇到什麼紅白事也會去寺廟跑一趟,所以一次施捨要多少錢他們還很清楚。
一年才五萬兩?你騙鬼呢?
孟紹虞忍不住哂笑一聲:“一年五萬兩養偌大的護國寺,主持這日子過得真是清貧啊。”
釋永明急了:“出家人不打誑語。具體的數字誰能分得清,但大體、大體就是這樣!”
一旁的張英賢也開始慌了。
釋永明說的這個數字有多假他是知道的,要是真被人給拆穿了,那就是欺君之罪啊。
可他想想要是自己來回答,肯定也不會說真話。
畢竟真實數字有點巨大,大到不像一個出家人該有的財富。
朱由檢皺眉。
好傢伙,魏忠賢說的果然不錯,這禿驢和老雜毛真不老實。
他是真的生氣了。
因為魏忠賢和他說過,最方便的辦法就是直接把這些人抓進詔獄裡收拾一頓,到時候要多少錢都有。
可作為一個純日子人和在法治社會長大的好青年,朱由檢對酷刑那一套並不太感冒。
如今這些人要騙自己,而且還在自己面前裝窮!
過分了啊。
朱由檢換了個語氣:“五萬兩一年?不對吧?”
“朕這裡查到的可不止這些啊!”
他給了王承恩一個眼神。
王承恩點點頭,扯著嗓子大聲喊道:“傳魏忠賢,上殿!”
一聽魏忠賢要來,在場眾人皆是一驚。
尤其孟紹虞,想到朱由檢還留著魏忠賢,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。
同時他還很傷心:難不成當今皇上還是離不開閹黨嗎?
是我們這些清流對皇上來說沒什麼用?
魏忠賢快步走進來,前腳剛剛邁進門檻,立刻就開始滑跪行禮:“奴婢魏忠賢參見陛下!萬歲萬萬歲!”
這樣子完全看不出有九千歲的威風,甚至還有點滑稽,看得在場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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