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鴻基笑道:“小的在驛站當差,見過不少官老爺,還是能看出一點的。”
“您想必是當過大官的。”
斗笠男冷哼一聲:“不是大官,而且我已經辭官了,你恐怕得失望了。”
李鴻基一愣,明白對方誤會了自己,正色道:“這位大人,你是在羞辱在下嗎?”
斗笠男和他的隨從們遲疑起來,開始打量這個身高七尺,黑皮健碩的陜西大漢。
李鴻基放下酒杯,說道:“我來找大人喝酒,是敬你接濟窮人的善心,是敬你憂國憂民的雄心,如何就成了要巴結大官的舉止?”
“如果大人這麼覺得,那在下這杯酒不喝也罷!”
說完他直接把酒灑在了地上,自顧自地回到原位。
絡腮鬍嚥了下口水:“李哥,這人看著不簡單,你這樣別是得罪他了吧?”
李鴻基絲毫不理會他,自顧自地倒一杯酒喝了。
斗笠男看著他,問道:“是個漢子,可留下姓名?”
李鴻基頭也不回,說道:“小人的賤名,恐怕汙了大人的耳朵!”
隨從見狀,立刻起身要去教訓李鴻基,被斗笠男攔住。
斗笠男拿起兩杯酒走過去:“方才是誤會,男子漢大丈夫,難道要學女子那般斤斤計較?”
他走遍這麼多地方,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人,冥冥中有了一股強烈的預感。
李鴻基也站起來,看到斗笠男手中的酒杯,一把接過來舉起:“在下姓李,名鴻基。”
“在下姓孫,名傳庭,表字伯雅。”
孫傳庭笑了:“方才是在下無禮了,賠罪!”
說完便把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李鴻基看他這樣豪爽的樣子,也忘了剛剛的不愉快,也是一口乾。
二人不知道的是,在原來的時間線上,他們本來該是一對死敵。而李鴻基會有另一個名字:李自成。
而孫傳庭會在幾年後討伐李自成的戰役中陣亡,大明也氣數將盡。
也就是朱由檢沒有同意劉鴻訓和毛羽健他們要裁撤驛站,不然李鴻基今天絕對不會有錢出來吃酒,而是落草為寇,更不會在這裡遇到孫傳庭。
接著兩桌酒變成一桌,一群人開始攀談起來。
李鴻基問道:“原來孫大人是山西人啊,來這裡做什麼?”
孫傳庭道:“不用叫什麼大人,在下早就已經辭官了。這回出來,不過是想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。”
絡腮鬍哭笑不得道:“孫大人,不,孫大哥真是會開玩笑,這裡除了吃不飽飯的窮人還有什麼風土,又有什麼人情?”
“我們好歹還有點官家飯吃,就這還差點沒了!幸好皇上沒有聽那些大官瞎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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