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趕緊說道:“李哥你不要命了?”
魏忠賢如今在中樞已經成了朱由檢的乖寶寶和工具人,但在地方上還是有一定威望和震懾力的。
米脂縣這裡還有不少他的生祠呢。
李鴻基說道:“怕什麼?這年頭橫豎大不了一死!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!”
孫傳庭看他的眼神更加驚訝,說道:“仗義每多屠狗輩,想不到李兄雖然人微言輕,也敢於仗義執言,孫某佩服!”
他當初就是因為看不慣閹黨當政才辭官的,倒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一個知己。
李鴻基哈哈大笑:“孫大哥,這麼說來你我是一路人,來,乾了這杯!”
一桌人喝了好幾盅,聊得也越來越投機。
忽然,從外面忽然走來一隊官兵。
店小二指著李鴻基他們一桌,對領頭的捕快說道:“老爺,就是他們幾個在誹謗朝廷,詆譭魏督公!”
李鴻基等人一愣,氣氛變得緊張起來。
捕快掃了一眼孫傳庭他們,冷冷道:“哼,好多逆黨啊!來啊,都抓起來!”
孫傳庭起身,大聲喝道:“幹什麼,你們光天化日就隨便抓人,還有王法嗎?”
捕快冷笑:“王法?你們剛剛在這裡非議國策,還拿魏公公開唰,難道就有王法了啊?老子沒現在劈了你就是好事!”
李鴻基此刻酒醒大半,起身說道:“剛剛罵魏忠賢的人是我,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們抓我就好。”
孫傳庭按住他:“李兄坐下,我來。”
他讓隨從拿來一個錢袋,走到捕快面前:“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麼,拿了錢就走吧。”
捕快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,滿眼貪婪,又呵呵道:“幹嘛,當大爺我是要飯的啊?”
他覺得這人出手闊綽,肯定還有東西,不拉回去好好搜刮一番怎麼行呢?
孫傳庭看出他的意圖,咬牙道:“大明風氣壞到這個田地,皆是爾等在為非作歹!”
捕快瞪大了眼睛:“孃的,你還敢辱罵官差?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!”
孫傳庭的隨從起身:“大膽!我家老爺是堂堂萬曆四十七年三甲進士,也是你們能抓的?”
“知道皇上剛剛封的兵部尚書袁大人嗎?他和我家老爺是同年中的進士,你們有多大膽子抓他!”
捕快聽後臉色一變,上下打量孫傳庭一番,覺得他確實器宇不凡,不好動手。
但所謂賊不走空,捕快指著李鴻基他們:“那他們呢?總不能也是進士吧?”
孫傳庭道:“他們不過是說了些醉話,能當真嗎?今日我保了他們!”
捕快歪嘴一笑道:“你保?你只能保住你自己,進士老爺又如何?擋了官差,一樣治罪!滾開!”
李鴻基此時站出來,對孫傳庭道:“孫大哥,別為難了,敢做敢認,他們無非就是打我一頓,勒索點錢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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