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這個事,朱由檢前世也經歷過,確實會大操大辦,但也都是全村一起吃個席,哭幾嗓子就完事了。
更何況,朱由校剛剛走人那會兒,不都已經搞過一次了嗎?現在還來,搞什麼?
劉鴻訓他們的說法,是之前太過倉促,搞得不夠隆重,不合乎禮法,這回要正式風光大葬。
還有埋葬朱由校的風水寶地,還要內閣派人去找,叫什麼“視山陵”。
那麼多事兒在擺著,還搞這一套,純純就是來添堵嘛!
朱由檢叫來張維賢和畢自嚴,把這事兒吐槽了一番。
“你們說,他們這是不是誠心?”
張維賢和畢自嚴互相看了一眼,也不知道說點什麼。
畢自嚴跟劉鴻訓是同僚,不好把話說得太難聽,否則不就成諂媚主上,陷害同僚了?
張維賢更不敢說,他身為勳貴,若是講得太重,那有的是御史噴他。
但朱由檢再三問,張維賢也只好開口:“陛下,劉侍郎也只是為了維護禮制,並無別的心思。”
“只是眼下國難當頭,好鋼要用在刀刃上,陛下應該和他們陳述利害。至於先帝的陵寢,也不能馬虎。”
這話屬於說了但沒說,張維賢沒混過官場,但說起官話還是很順滑的。
朱由檢不滿道:“什麼不知道,他們恐怕心裡明白得很,就是非要來橫插一腳。”
“英國公也連這個都看不出來?”
張維賢低頭:“陛下恕罪,事關內朝,臣不敢妄言。”
朱由檢聽後,忍不住撓撓頭。
這就是事情難辦的地方了。
什麼身份說什麼話,他就是又不想自己動手換人,信得過的人又不方便出手。
朱由檢看向畢自嚴:“畢卿,朕不想搭理他們,那葬禮的事另外找人辦,你們說如何?”
畢自嚴答道:“嗯……陛下要是這麼做,也確實不無不可,不過要做到安撫人心才好。”
“先帝喪儀乃是國家大事,需要內閣商議著來做。陛下可以請黃閣老過來說一下,由內閣來傳達下去。”
張維賢看了一眼畢自嚴,心想果然薑是老的辣。
黃立極身為閹黨骨幹,名聲本來就臭得不行,現在把他推出來,然後跟劉鴻訓那幫人對轟,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要不人家能這麼快得到聖眷呢,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朱由檢聽後,點了點頭:“好,就按畢卿說的,把黃立極,還有內閣的幾個人叫來吧。”
說起來,朱由檢登基那麼久,還沒怎麼跟內閣裡的人混熟,而是一直聽之任之地放著。
朱由檢對他們的印象,主要來自王承恩的吐槽和彈劾的奏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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