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“怎麼說？這回又要八千斤生鐵了？”
山西巡撫衙門裡，面白無鬚的杜勳正在享受兩個妙齡少女的按摩，舒服得閉上了眼睛。
一旁的還有兩個穿緋紅官袍的官員，分別是山西布政使陳演，太原總兵唐通。
範永鬥在一旁，捧著一個用錦盒裝好的古董字畫，身後還站著個身形高大的侍衛。
範永鬥笑道：“公公，這些蠻子之間總是鬥來鬥去的，其實還是需要公公您給他們幫忙，不然這幫蒙古人只能用木棍打仗了。”
杜勳聽後笑了，又說道：“哎呀，咱家也不知道是造的什麼孽。幫皇上盯著山西這攤子事，還得操心這些。”
“不過八千確實多了，最近皇上盯著山西，耿巡撫不久也要回來，這麼多的量，只怕有些招搖了。”
範永鬥連忙說道：“公公的難處，小人當然明白！小人也跟那些蠻子說好了，八千不行，六千也可以。”
杜勳打了個哈欠，讓侍女下去，然後翹著蘭花指道：“小范子啊，你們最近也小心點，陛下這回恐怕火氣不小，孫承宗都被免職了，只怕接下來還要出人命呢。”
“咱家收到通報了，耿巡撫這幾天就到了，你可得謹慎點，別要錢不要命。”
範永鬥笑了：“有公公在，我只管好好辦事就行。再多的生鐵，再大的買賣，都是為公公和兩位大人做的！”
此話一齣，杜勳等人忍不住哈哈一笑。
唐通說道：“玩笑話就不要多說了，如今陛下要查山西的事，我們也要有點準備才好。”
“耿巡撫回來後，一定會帶著旨意。陛下無非是要殺雞儆猴，或者是要再行禁令，嚴查走私。”
他看向陳演，說道：“藩臺大人和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請罪的摺子，到時候朝裡會有人幫我們說話，最多不過罷職免官。”
陳演接過話頭說道：“不錯，茶馬司、通政使司那邊也已經找好了頂罪的官員，只要賬目做好了，耿如杞說不出什麼來。”
“問題在於，範老闆你那邊找好了人沒有？”
範永鬥深吸一口氣，又說道：“藩臺放心，我和王掌櫃都想好了人選，到時候真要拿幾個商人開刀的話，他們是最好人選，抄了他們的家也能有了幾十萬兩銀子，足夠讓陛下開心的。”
“關鍵在於……萬一陛下還有後招呢？小人意思是，陛下雖然信任耿巡撫，但不會只讓他來查案吧？”
杜勳笑了：“小范子考慮還挺周全啊。放心吧，就算陛下找了三法司或者錦衣衛過來，咱家都有辦法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嘛。你們商人不也有句話，叫沒有做不成的買賣，只有談不攏的價錢嗎？關鍵是，小范子你有沒有準備足夠的銀子！”
範永鬥聽到這話，下意識地開始反胃。
明明這幫混賬東西要的最多，皇上生氣了就都躲得遠遠的，讓自己出最多的血。
大明不亡，還有天理？
範永鬥笑了：“公公放心，銀子當然備好了，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，小人全指望您了！”
杜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又說道：“好了，我一會兒讓人批條子，六千斤是吧？你記得來取。”
範永鬥鬆口氣，放下手中的古董字畫：“小人謝過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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