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永鬥吃痛道:“小汗王不要在意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嘛。”
阿布鼐鬆開他,冷冷道:“明明是五千斤的買賣,你為什麼要多報?那死太監給你六千斤,多出的一千斤你留著自己當糧食吃?”
範永鬥揉揉肩膀,說道:“小汗王不懂,這是做買賣的竅門,小人每次往外走私生鐵,都會附贈一部分給主顧。”
“這多出來的一千斤,五百斤我白送,剩下五百再找別的主顧,這東西可不愁銷路,一樣有得賺。”
“而且杜勳拿的貨是官價,才20文一斤,女真人那邊出價是60文,這其中的利潤大著呢。”
阿布鼐冷笑:“難怪你這兒的買賣做得那麼好,漢人果然都跟狐貍一樣狡猾。”
“但問題是,現在這六千斤鐵都是我的!”
範永鬥訕訕一笑:“小汗王放心,這些自然是您的,我給您優惠價,30文一斤就行,另外多出來的一千斤我全送您!”
“只不過,有個事兒我想跟您說一下……想來您也知道了,那寧完我非逼著我要籤那約書,可簽了字我恐怕就洗不乾淨了。”
對於範永鬥來說,當漢奸沒事,賣國也可以。
但賣國也要賣個好價錢,成本不能太高。
現在皇太極幾時滅了大明還是未知數,萬一在女真人入關以前大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呢?到時候鹿死誰手就難說了。
如今入局成本高得嚇人,收益卻很難看得到,他不想做賠本的買賣。
阿布鼐打了個哈欠:“說吧,想要我幫你什麼?”
範永鬥連忙說道:“小汗王英明,我是想……您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個寧完我給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阿布鼐皺眉:“殺了他?你瘋了吧?”
他雖然不喜歡皇太極,但現在除掉一個皇太極寵信的漢臣,激怒這個大金國汗王還是太過危險了。
範永鬥說道:“小汗王聽我說,您不是不想您的兄長把傳國玉璽交給皇太極嗎?到時候就說,是您兄長陽奉陰違,為了討好大明出賣了寧完我。”
“到時候,皇太極必然不會信任您兄長,您也可以趁機奪位,如此不是兩全其美嗎?”
範永鬥想來想去,既然這個阿布鼐想利用自己,自己為什麼不能利用他?總好過夾在蒙古和女真人之間受氣強。
再說了,一個混亂的漠北和遼東,對他來說意味著無限商機。只要兩邊鬧起來,他和杜勳的生意也能越做越大。
阿布鼐聽後明顯心動了,他摸摸自己的絡腮鬍,問道:“那你說該怎麼做?”
範永鬥笑道:“後天,寧完我會再次召集所有人一起簽約。屆時您讓您的手下在外面候著,聽我摔杯為號……”
聽了範永斗的計劃,阿布鼐點點頭,隨即又拍拍他的肩膀,弄得範永鬥吃痛叫了起來。
阿布鼐說道:“範永鬥啊範永鬥,你們山西可是關聖帝君的故鄉,結果如今卻出了你這種卑鄙小人!”
“看樣子,大明的氣數真是盡了啊。”
範永鬥聽到這話,心中不悅但也只能呵呵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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