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通和範永鬥他們躲在士兵身後,心跳加速,腦子裡是各種畫面走馬燈一樣閃過。
杜勳趕緊跳了一下,想讓田文萌注意到他:“田百戶,咱家是被他們挾持的!咱家和你一樣,都是陛下的人!”
唐通扭頭瞪了他一眼:“你個死太監,還敢亂我軍心士氣!”
他這回不再猶豫,直接一刀捅穿了杜勳的腹部,這位在山西作威作福數年的礦稅太監便疼得說不出話,吐出一口熱血後便沒了意識。
田文萌沒有理會一個太監的死活,他忽然把眼睛瞇起來,指著前排一個士兵喝道:“你,就是你!出來!”
那士兵腿腳哆嗦,哪裡敢動彈,只能是低頭看地。
田文萌搶過一個燈籠,上前仔細看了兩眼,說道:“果然是你!那天就是你下的手,好啊,唐通,你這回不單包庇欽犯,眼下又多一條罪過了!”
唐通咬牙道:“田文萌,你個認魏忠賢當爺爺的龜孫,有什麼資格說老子?論禍國殃民,你們這些在京城的不比老子厲害多了?現在說我有罪過,告訴你:老子逃不掉,你們也逃不掉!”
田文萌知道多說無益,打個手勢:“上!”
圓通寺附近瞬間亂了套,喊殺聲四起。
城內居民全都緊閉門窗,圓通寺內的和尚睡不著,不約而同地來到佛祖面前誦經,也不知道是在超度誰。
這一場巷戰並不太激烈,但也殺得屍橫遍地,血水在坑坑窪窪的街道上積聚,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彷彿還在跳動。
唐通被砍掉了一隻胳膊,倒在地上無力呻吟著。
王登庫和範永鬥在戰鬥過程或是趴在地上,或是抱頭縮著身子,除了被踢兩腳,濺了一身血汙外,還苟活了下來。
面對包圍上來的田文萌,王登庫立刻說道:“田大人,我家裡有一尊玉座金佛,價值千金,放我一命,都給你!在場的弟兄們,也一人能得百兩,決不食言!”
範永鬥卻是站了起來,一言不發。
田文萌用袖子擦了一下刀上的血,冷冷道:“小爺是皇上的忠臣,怎麼可能收你們的錢?”
“押下去,送到部堂大人那裡去,聽候發落!”
這時,一隊人馬跑來,說道:“小田大人,剛剛我們去搜查巡撫衙門……”
陳演竟然捱了一刀後還有一口氣,被錦衣衛發現後緊急包紮了一下,之後就躺在地上又哭又喊冤。
他現在是真的悔恨不已。
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跟杜勳他們混到一起,或者收範永鬥和王登庫他們的走私分紅。
錢終究是沒有命重要。
當初他對自己說:和光同塵嘛,別人都貪,自己不貪,那還想不想在官場混了?
如今想來,就算回家務農,也好過現在躺在冰涼的衙門地板上流血等死啊。
田文萌走過來,看著眼前這個腸子都流出來的布政使,苦笑道:“藩臺大人,我現在給你一刀痛快的,也是功德無量了。”
陳演啜泣道:“小田……大人,救我,救我……我願獻出所有家財,我要見陛下……”
田文萌說道:“你想見陛下,陛下想見你嗎?當初小爺來山西時,你們早這樣不就沒今天的禍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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