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一旦朱陛下設想的安北特區和特別貿易區建立,漢民族就要重新控制陰山這座北境的天然屏障了。
當年漢武帝拿下祁連山後,匈奴人就悲痛地說:“失我焉支山,令我婦女無顏色;失我祁連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。”
如今要是能拿回陰山以南,那麼也足夠讓蒙古人和女真人無顏色的。
光這一點就足夠讓無數人熱血沸騰了。
誰能想到,當初在邊境問題上只能選擇被動防禦,修了數不清的堡壘,又修了長城,堪稱是疊最厚的甲,挨最狠的打的大明朝,如今就要劍指漠南漠北。
無數的死亡即將發生,無數的炮火、箭矢、屍體也要填滿這片塞北之地。這片游牧民族與農耕民族的四戰之地會再起烽火。
最後的勝利者,將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,帶領自己的民族更進一步。
史筆如鐵。無論如何,崇禎四年的八月,大明天子在寧武。
“如此說來,克林他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朱由檢聽說額哲出兵後,輕嘆一聲,然後翻身下馬:“或許也是朕害了他吧。”
一旁的幾名大將和文官聽後面露覆雜之色。
山西鎮總兵周遇吉抱拳道:“陛下,這額哲本就狼子野心,末將看他是冢中枯骨,自取滅亡!”
朱由檢看著他,笑道:“周遇吉是吧?孫師傅給朕寫過大同這邊的武將材料,你和大同鎮的朱三樂名字很靠前,尤其還說你這邊治軍有方,朕心甚慰啊。”
周遇吉慌了:“末將不敢當。”
朱由檢說道:“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,接下來的仗,朕想來想去還是交給你們這些長期在山西駐守的將領比較合適。”
“這次雖然還是伯雅來掛帥,但具體怎麼打,還是你們來做。不用因為朕在這裡就束手束腳。”
周遇吉等人聽後,實在是沒想到這位馬上皇帝的態度如此誠懇,連忙拱手應是。
朱由檢接著又說道:“對了,朕還有一個事要囑咐,雖說我軍此次是全線出擊,連宣府那邊也要出兵盯著建奴,袁崇煥也要在錦州坐鎮,但戰事還是不要擴大為好。”
“從大同到錦州,甚至可能陜北方面的榆林都會有戰事,所謂處處皆備處處皆寡,但朕這次只要陰山,朕不貪,你們也不要貪。”
且說朱由檢在一路的執政和作戰中也不斷吸收經驗,如今也慢慢開始對軍事部署做出了方向指導。
但其實還是想省錢,為一個陰山打幾十萬人的大決戰,知道自己的家底的朱由檢不可能犯傻。
畢竟還要留點本錢去江南推行新政嘛。
而他這話一齣,不光是周遇吉,連帶著吳三桂、曹變蛟這些年輕將領都忍不住尷尬一笑。
這次打察哈爾部,所有將領都是奔著掙軍功來的。
大明承平百年,武將多少年都沒有出頭的機會了,眼下跟著朱陛下能夠以軍功封侯,誰又不想努力一把?
也幸虧朱由檢人在一線,他這會兒就是在太原看球,恐怕滿桂已經在額哲打偏頭關的時候出兵了。
不過他們也不擔心,畢竟這次拿了陰山,將來陛下還要打遼東,將來說不定還要拿回河西走廊。
又或者,東邊跟皇太極勾搭的日本,南邊還有安南這個逆子……陛下才二十歲,有的是機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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