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爾袞面無表情道:“豪格的命運,掌握在他自己手上。”
豪格作為皇太極的兒子,倘若沒有大的戰功,如何能繼承得了這大金國?
與其當一條喪家犬,不如現在掙一分戰功了。
孫權打合肥失利,也知道在小師橋斷後呢。
另一邊,滿桂帶著部下開始一次又一次地衝擊前方的白甲兵軍陣。
雙方此時展開的消耗戰,儼然就是一場屠殺而已。
終於,後金的軍陣出現了鬆動,先是一些蒙古人,然後是女真人,緊接著大量的尼堪和漢人降卒開始逃跑,有些乾脆跪地,用漢語和方言說著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是漢人!”
“我家在山東啊!”
“別殺我,別殺我……”
可這是抓俘虜的仗嗎?
明軍沒有放過這個機會,又是一片混戰。
放眼望去,到處是兵,黑煙之中滿是血泊,腳下的草地茂盛得很,到處都可能藏有一顆圓滾滾的頭顱。
一些士兵甚至被削開了天靈蓋,慘叫後在地上抽搐,直到最後斷氣。
朱由檢還在晾馬臺,他此時已經站起來,拿著一個望遠鏡,隱約能看到一些前方戰況的慘烈景象。
他什麼也沒說,從開戰到現在,除了讓毛小柔給他倒酒外,他也沒提過第二件事。
陳奇瑜等人在身後肅立,看到明軍把戰線前推時,他們本來是要祝賀,但看到朱由檢這寒鐵一樣冰涼的表情後,誰也沒有敢開口。
黃道周是最敢說話的,此時也像老僧入定一樣地站著。
這時,一名斥候快步跑上來,對著朱由檢下跪道:“陛下,安內侯讓末將來請旨:敵將豪格在陣中被圍,想問陛下是不是要活的?”
朱由檢想起了什麼,問道:“就是朕之前在錦州見過的那個豪格?皇太極的長子?”
斥候猛地點頭:“豪格帶著三百多人負隅頑抗,安內侯與滿總兵想問問陛下意思。”
得知這個訊息,陳奇瑜連忙俯首道:“恭喜陛下!得此敵酋之子,是陛下有德,祖宗有德啊!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其餘人也紛紛跟上附和,口呼萬歲。
朱由檢的目光則落到了城下,看著那些從前線搬運下來的傷兵,許多已經缺胳膊斷腿,還有些正奄奄一息。
此時已經接近黃昏,草原上的風也涼了起來。
“不用活口。”
朱由檢說道:“不投降殺了就是。砍了頭後傳首九邊!”
陳奇瑜一怔,又說道:“陛下,此人身份特殊,是不是可以用來做點謀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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