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笑了,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:“伯雅,你坐這裡來。”
孫傳庭一驚:“臣……臣豈敢……”
“坐吧,這是旨意。”
“臣……領旨!”
等孫傳庭坐下,朱由檢又緊緊握住他的手。
孫傳庭頓感渾身發熱,低下頭不敢看皇帝。
朱由檢輕聲說道:“伯雅你不用怕,你幫朕訓練出了能打能幹的京營士兵,這次喜峰口,不是你和盧卿的話,朕早就被皇太極給抓住了。”
“你今後有什麼話,儘可以跟朕說,什麼人能用,什麼人不能用,朕也聽你的就是!”
孫傳庭聽後,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,只是感動得緊緊握住朱由檢的手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放心,臣一定效之以死,以報陛下之恩德!”
朱由檢說道:“那朕就讓楊嗣昌回京?以免他再生事端。”
孫傳庭搖搖頭:“陛下,楊嗣昌只是不知兵,但他依然有些氣節的,在陛下身邊也不是壞事,只要陛下能記住不要輕信此人便可。”
“而且他畢竟是內閣舉薦來的,現在派回去,或是不帶在身邊,只怕京城的大人們要多想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,表示接受這個建議。
至此,他算是避開了一顆明末的大雷,算得上又是一次好運氣,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孫傳庭又說道:“陛下,臣還有一句肺腑之言,事關陜西與山西亂局,請陛下一聽!”
一看孫傳庭如此認真,想來要說的肯定是要緊的話,朱由檢當然要聽,於是問道:“伯雅請講!”
孫傳庭擦擦眼淚,說道:“陛下以為這次山西和陜西的大亂,是以剿為主,還是撫為主?”
剿為主的話,就是要對張獻忠這樣的農民軍以堅決打擊和剿滅。
撫為主的話,那就是要主動安撫,像水滸傳裡宋徽宗對梁山好漢那樣進行招安。
朱由檢當然是不懂的,於是他決定直接問孫傳庭的意見:“伯雅以為如何呢?”
孫傳庭毫不猶豫地說道:“臣以為,必須以剿為主!否則天下大勢不可逆轉!”
朱由檢沉默了一下。
他對這個答案是有點吃驚的。
首先農民軍在朱由檢看來,是一群饑民因為生存壓力組織起來的軍隊,放在他前世,這些人算是起義。
而且他已經在大臣們面前說過:百姓從賊皆因飢餓,現在對一堆餓急眼的饑民下手,多少有點……起碼他一個沒多少政治鬥爭經驗的穿越者還不太能接受。
其次就是一旦以剿為主,那麼各級官府會不會因此濫殺無辜?朱由檢對大明官場的執行力,以及如何不把老百姓當人這方面的創造力已經有了相當共識。
“伯雅這麼說,可有什麼理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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