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現在才崇禎元年,陜西的災情雖然嚴重,但遠沒有幾年後那麼糟糕。
可即便是現在這樣,陜西的局勢已經開始惡化,甚至是蔓延到了山西境內。
孫傳庭和吳三桂等主要以剿為主的軍官們聽了耿如杞的彙報後,神情一下緊繃起來,微微搖頭。
朱由檢聽後,又說道:“那麼安撫的話,你們打算做?”
這話直接把楊鶴等人給噎住了。
他們只是想過要去安撫百姓,具體細則這些楊鶴還真不知道。
其實想想也正常,他之前又沒有在地方上任職過,哪裡懂得如何安撫和剿滅的辦法。
但皇帝的問題不能不回答,楊鶴便答道:“這個……自然是清慎自持,撫卹將卒而已。”
朱由檢搖搖頭:“再具體些。如今陜西一府十九州縣,把這些流賊安撫以後,怎麼安置他們呢?是放到哪裡去養,從哪裡拿出那麼多田地?”
“或是要轉移到別的地方,這些怎麼算?”
楊嗣昌見父親答不上來,又立刻大步站出:“陛下,臣以為可以調其他州縣的糧食入陜西,然後免稅三年,安定人心!”
他知道朱由檢喜歡劫富濟貧,那不如就劫其他省的富來濟陜西的貧。
朱由檢繼續問道:“這是一個辦法,那麼從哪裡調糧呢?”
楊嗣昌想了想,說道:“江南地方產糧多,可以讓他們多交糧食,然後再運來緩解陜西的饑荒……”
孫傳庭忍不住了:“楊御史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從江南運糧食到陜西,運一斤糧食,路上的運費就要耗費三斤糧了!”
“你以為陛下是有仙法嗎?”
楊嗣昌嚥了咽口水:“那就從河南、山西還有四川這些地方運糧?”
這回輪到洪承疇笑了:“楊御史,你說這些地方,寧夏自己的糧食恐怕也不夠吃,而且四川與河南也有饑民,路上要用多少人來護送?要真的能運得進糧食,或是有糧可以供應,那陜西百姓都是傻子嗎?”
楊嗣昌見自己連續被兩個武將所反駁,心裡也開始窩火。
正要開始說話,朱由檢說道:“諸位愛卿的意思,朕已經明白了。你們說的也都是實話……其實朕昨晚也一直在思考這些,對這些流賊該怎麼辦,朕也很頭疼。”
“朕最後想出了一個頭緒,諸位可知道是什麼?”
眾人連忙俯首:“臣請陛下訓示!”
朱由檢笑了:“那就是……沒有辦法!一點辦法都沒有!”
聽到這個擺爛的回答,眾人大驚。
陛下這是什麼意思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