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林是大明北邊九鎮之一,也叫延綏鎮。所謂的“傳首九邊”,說的就是這九個邊境重鎮。
這九個邊鎮素來以能打著稱,可以說是大明朝最後的精銳所在。
現在竟然能被一夥農民軍直接拿下了……
哪怕是孫傳庭這樣的戰場經驗豐富的將軍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榆林一失,這些流賊就很難剿滅了……”
孫傳庭一臉憂色難掩:“如果流賊還跟北邊的蒙古聯合起來,獲得戰馬物資,更難抵禦。”
孫承宗出列,下跪道:“陛下,榆林失守,臣有失察之罪,請陛下罷免臣陜西巡撫和兩省督軍之職!”
這次榆林失守和陜西大亂的客觀原因,的確是有孫承宗的原因在。皇太極打喜峰口時,孫承宗把許多精銳都調往了遼東,導致九邊空虛,這才讓張獻忠他們鑽了空子。
而且之前朱由檢給的八十萬兩經費,孫承宗在修補完九邊防禦工事和救濟災民後,只能給士兵補發少量的欠餉,但大多數也都跟許滿堂這樣大同造反的亂軍一樣,全被地主們強行催收了回去。
除此之外,不單單是一個陜北的榆林,陜西八郡都已經亂了,而且反抗朝廷的農民軍相當多,除了張獻忠外,還有什麼黃虎、小紅狼、一丈青、龍江水、掠地虎、郝小泉、神一魁等頭目。
可以說,這回張獻忠可以如此佔據陜北要地是完全不可避免的。只不過張獻忠比較能打,所以可以把榆林這樣的邊鎮重地拿到手上。
朱由檢則說道:“稚繩先生現在說這些做什麼?出了錯就努力改錯,說是誰的責任有何用,難道朕要怪你派兵去喜峰口救朕嗎?”
“不要罷官,不管辭職,好好幹吧。”
孫承宗心中愧疚不已,拜謝後起身:“榆林鎮的情況臣瞭解,臣願意帶兵前去討伐,奪回榆林,收復失地!”
吳三桂和洪承疇也這樣說,紛紛請戰!
但剛剛升為山西道御史的楊鶴並不同意。
“陛下,依臣所見,陜西流賊日盛,以至於流禍山西,只怕是因為當地貪官汙吏橫行,不能保境安民所致!”
“張獻忠等犯上作亂,有一兩個確係首惡,但大多反民也是陛下子民,豈能輕易加戮?依臣所見,還是安撫為主。”
楊嗣昌也對父親的提議很贊同:“陛下,朝廷官軍雖多,但兩省饑民反民遍地,人數何止百萬?真的打起來,或可有勝算,但也不能根本剪除動亂。”
“臣以為:賑撫是治病之本,剿賊是治病之標。想要平定亂局,還是要安撫反民為主,若是能令其歸順朝廷,給予撫卹,則盜息民安!”
朱由檢聽著兩種不同的想法,又看向山西巡撫耿如杞:“耿卿你是地方官,你是怎麼看?”
耿如杞想了想,又說道:“臣以為剿撫之策……”
誰知朱由檢卻說道:“朕不是問你該剿還是該撫,而是問你對這些流賊怎麼看。你在任上接觸過不少這些人,他們為何遲遲無法剿滅?”
耿如杞一愣,隨後說道:“陛下,這些流賊許多出自饑民,許多和張獻忠一樣都是行伍出身。”
“官軍出擊,勝多敗少,於是他們就時聚時散,官軍來時立刻作鳥獸散,等到官軍一走便再次嘯集,確實很難完全剿滅。”
“山西與陜西鄰近,臣這些年見過不少從陜西往東逃的饑民,那邊的天災確實到了不忍細看的程度。臣以為……一味清剿,確實無法清除流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