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想用自己當誘餌來引張獻忠決戰,這個想法直接把大家嚇了一跳。
如果張獻忠知道那麼大個皇帝就在眼前,一定會想辦法出來打的,不然他就是慫。
農民軍沒什麼明確的政治綱領,更像是大型的流氓幫派,如果張獻忠要是慫了,只怕手底下的人也不會再聽他的話。所以他沒有選擇,只能跟朱由檢打。
只不過如今聖駕在米脂的事情還沒正式公開,以農民軍的情報能力,或許張獻忠那邊還不知道朱由檢已經來了米脂,更不知道自己義子孫可望大敗的具體原因。
所以朱由檢眼下要是往南走,可以非常好地避開這個陜北八大王。
而且在主張打榆林的左良玉等人心中,也不建議把皇帝在這裡的情況聲張出去,而是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再猛攻一波。
孫傳庭說道:“陛下,這個萬萬不可啊,風險太大了,若是張獻忠不上當,反而糾集其他逆賊四面攻來,恐怕……”
朱由檢則說道:“如果真是那樣的話,不也挺好嗎?讓陜北這些賊寇都過來,露頭就打,豈不痛快!”
“早點收拾了他們,也好早日安撫剩下的百姓啊。”
對於朱由檢的構想,孫傳庭啞口無言。因為只要官軍作戰時不出岔子,農民軍確實很難構成威脅。
而且平心而論,朱由檢的想法並沒有錯,既然御駕親征,幹嘛要躲躲藏藏的呢?明軍剛剛打了個大勝仗,沒理由低調。
但謹慎的孫傳庭總擔心會有意外情況發生。而且他始終覺得打榆林不是個好選擇,眼下不確定的因素還是太多了。
就比如在這一戰隱身的蒙古人,他們會不會就是在隔岸觀火呢?如果知道打殘了他們同胞的皇帝就在這裡,全部出動來報仇怎麼辦啊?
左良玉和艾萬年等人則有些躍躍欲試,因為皇帝在米脂,那麼士氣和後勤保障上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,說不定能好好地打一場富裕仗。
孫傳庭只能求助地看向盧象升,希望他可以出言幫忙勸一下。
盧象升想了一下,說道:“陛下若是要引張獻忠出來決戰,臣以為應當先做好萬全之策。”
“張獻忠為人狡詐,不會輕易出擊,必會跟其它逆賊與蒙古人聯合後來跟我軍進行一場大戰。”
“依臣所見,不如先讓京城和山西方面調集充足糧草,同時派人往西安府,令他們出兵北上,牽制延安府的逆賊,以免我方腹背受敵。”
“這期間對榆林宣而不戰,圍而不攻,待敵人銳氣喪盡,自然可以破敵!”
朱由檢向來是聽勸的,於是同意了這個想法。
既然是要先宣戰,那麼就必須要寫一份請戰書。
朱由檢主動承接了這個任務,因為他覺得這事簡單,而且本來就是要證明自己在這裡,寫個親筆信也更顯得正式。
不過朱由檢前世今生都沒怎麼寫過這東西,幸好他一問才知道張獻忠的文化水平也不太高,於是這份由皇帝寫給反賊的戰書就一句話:“朕就在米脂,等你來。”
蓋上御印,一切就緒。
但在送信人的選擇上,又有了新的問題:派誰去?
這麼重要的東西,隨便找個小兵不合適。
考慮到張獻忠那暴脾氣和大將們的安全,他們去送也不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