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下，朱由檢勒住馬，對身後的孫傳庭、秦良玉還有何騰蛟說道：“三位愛卿不用送了，今晚亂糟糟的，你們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孫傳庭拱手道：“陛下寬心，我等一定不會讓叛軍跨過伏牛山一步！”
朱由檢看了看已經放晴的夜空，忽然想到什麼：“中秋月圓，明天大概是個晴天吧……劉鴻訓勸降不成，是不是該打起來了？”
孫傳庭微微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陛下與臣想到一起了，臣以為叛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。”
朱由檢望著矇矇亮的月光，沉默片刻，頷首道：“知道了。那就拜託各位，該怎麼打就怎麼打，朕在南陽等諸位訊息。”
孫傳庭等人拱手鄭重一拜，口呼萬歲。
望著朱由檢一行人逐漸遠去，孫傳庭和秦良玉互相看了一眼，卻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……
戰爭中任何個人的想法都是不重要的，因為形勢的變化總會無情地將其碾壓。
劉鴻訓在朱由檢那邊敗了，心中雖有不甘和不安，但在回到朱由崧營帳，看到那麼多中原官軍聚在一起大塊吃肉時，方才的情緒都一掃而空。
是啊，就算陛下的口才再怎麼好，兵力裝備上的差距依然存在。
從劉鴻訓這種文官的角度出發，這場戰爭是對是錯並不重要。反正最後坐江山的人依然是姓朱的，能服眾就行。
到時候自己作為福王的從龍之臣可以獲得更大的權力，能夠更好地施展才能。
朱家人真會治理天下的話，何至於搞成今天這樣？
所以，還是要他們這些忠臣能臣來啊。
劉鴻訓直接找到了還在研究戰報的河南巡撫範景文，還有總兵李仙風。
如朱由檢和孫傳庭預測的那樣，得知劉鴻訓勸降失敗後，他們立刻召集了軍中參將以上的將領，就正在睡覺的福王世子朱由崧也被薅了起來，商議著要不要馬上攻打南陽。
朱由崧和他爹一樣身嬌肉貴，被叫起來當然不悅，但聽說劉鴻訓還見到了朱由檢，立刻不困了。
“陛下怎麼說？”
劉鴻訓面無表情地拱手道：“回殿下，陛下說了，除非我們丟盔棄甲而去，他寧死也不會退一步。”
朱由崧皺起眉頭。
雖然是打出了靖難旗號，但這位世子還不想背上弒君的罪名。所以理想狀態是朱由檢那邊眾叛親離，狼狽南逃或者往陜西轉進，到時候京城、中原和江南都是他們所有，大事可定。
現在朱由檢不肯走，只有打了。
朱由崧看向範景文：“先生以為，此戰有多少把握？”
範景文捋了下鬍鬚說道：“八九成總有！”
聽到這個回答，所有人都忍不住驚訝起來：陛下那邊一點機會都沒有？
朱由崧忍不住皺眉：“先生可是認真的？我軍的勝算真就這麼大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