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大個皇帝,那麼大的功勞在那裡呢,放著不管,讓別人搶去了?怎麼可能!
朱由崧看到有個重量級將領跟自己看法相同,也說道:“範先生,我看總兵說的有道理,不如現在派兵過去擒龍,大事可成!”
範景文咬牙道:“世子!若是這般,此番靖難便要前功盡棄了!您沒有帶過兵,其中門道萬萬不可輕易變動啊……”
朱由崧忍不下去了:“範景文!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要開染坊是吧?”
“本宮不知兵?父王令我做靖難兵馬元帥,論領兵權,你還不如李總兵呢,戰局瞬息可變,你墨守成規能成大事嗎?”
眼看朱由崧要做傻事,範景文立刻拔出佩劍,嚇得周圍護衛趕緊擋在朱由崧面前。
但範景文立刻把劍橫在脖子上:“世子,你現在去找陛下,定然鑄成大錯,無可挽回!你要掉頭,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!”
朱由崧沒想到範景文如此拼命,一時間又沒了主意。
範景文語氣緩和道:“世子,不過是一支千人規模的偷襲小隊,放著不管也不會有損大局,只需靜觀其變,切勿朝三暮四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只見一員守備跑過來,語氣慌亂:“世子!我們西路軍請求支援!”
範景文大驚:“怎麼就要支援了?你們那邊不也有差不多兩萬人嗎?”
守備連忙說道:“我西路軍已經有三個游擊將軍被敵軍拿下了,現在支撐不住呀!”
原來,剛剛吳三桂與賀虎臣的衝鋒作戰已經成功,在付出過半傷亡為代價的情況下,已經把百章山到靖難軍西側的坡地完全拿下,西路軍方面立功心切卻在反衝鋒時被擊殺。
朱由崧立刻說道:“範景文,你看到了嗎?他孃的叫偷襲嗎?這擺明了是強攻!現在都要支援了,你還跟本宮說不用在意!”
“御營軍定是派出了主力,陛下也肯定在那裡面,如果放著不管的話,我們到時候前後夾擊怎麼辦?”
範景文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之中。
大明如今真有會親自衝鋒的皇帝?
真是頗有幾分太祖風采了。
但為什麼他不守太祖留下的規矩呢?
朱由崧當然不會等到他想清楚,立刻對李仙風說道:“你速速派出精兵與我去西側,一定要拿下那面龍纛大旗!”
李仙風格外興奮,立刻應聲退下去準備。
範景文聽後,無奈地放下手中的佩劍,又說道:“世子,雖然如此,但渡河不能停,我繼續去指揮前軍,如何?”
朱由崧懶得再理他,微微頷首便迫不及待地拍馬趕去。
範景文頓足不已。
另一個時空裡,範景文運氣是挺好的,他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後就跟著崇禎一起自盡了,所以南明弘光帝朱由崧的奇葩操作他都沒看過。
他憤怒於現在朱由崧做的一切,但其實這才哪兒到哪兒。
而此時,龍纛之下的朱由檢也並沒有那麼輕鬆。
他也已經到強弩之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