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一燝停下腳步:“你想說……我雖死,但可以保全家門?”
劉鴻訓點點頭:“陛下說了,他絕不搞株連。”
劉一燝面沉如水:“那陛下給了你什麼好處?”
劉鴻訓苦笑道:“我有什麼好處?無非也是能保全家人,然後就得去朝鮮了。”
劉一燝愕然:“去朝鮮?”
劉鴻訓點點頭:“入秋了,遼東恐有戰事,陛下打算聯合朝鮮,牽制建奴後方,為袁崇煥和毛文龍打配合。我與朝鮮王室有故交,所以叫我將功補過。”
劉一燝冷笑:“此去朝鮮有千里之遙,舟車勞頓,加上天寒地凍,你這把年紀恐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。”
劉鴻訓說道:“是啊,所以這一去,我也不打算活著回來了,哪怕死在路上也算為國盡忠。”
“哎……孫伯雅對我說,如果不是這次靖難鬧起來,陛下說不定已經從南京出發北上遼東視察了。你我不但謀逆作亂,還誤國誤民。”
“閣老,這是你的本意嗎?”
劉一燝聽後,默默走到後堂,劉鴻訓也不攔著,而是老僧入定般坐在原位。
不知過了多久,劉一燝雙目通紅地走出來。
“想要開門投降……必須先搞定範景文。他手上還有許多兵馬,”
劉一燝用袖子擦擦溼潤的眼角:“你我謀劃謀劃吧。陛下可給了最後時限?”
劉鴻訓說道:“朝廷兵馬來之前都可以。”
劉一燝嘆息道:“那足夠了。那儘快吧。”
劉鴻訓起身朝他作揖,隨即跟他一起進入後堂。
“對了……還有一個事。”
“閣老請說。”
“我能自裁嗎?”
“閣老寬心,我已經幫忙問過了,陛下也答應了。”
“替我多謝陛下。”
……
入夜,範景文正在自己府中與部下一起佈置洛陽城防,王府護衛忽然過來通知他去開會議事。
範景文皺眉:“是那劉鴻訓回來了?”
護衛尷尬一笑:“正是,王爺叫巡撫大人過去。”
範景文擺擺手:“我現在還在議事,煩請王爺他們到這兒來吧!”
護衛臉色一變:“巡撫大人,您這樣太過分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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