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啟當即下拜,答應道:“為全陛下之志,臣願效犬馬之勞!”
朱由檢開心地拉他起來,忽然靈感大發:“徐師傅,朕剛剛在想能不能改改如今的邸報,現在想來不如開一個版面,專門刊載些西學知識和見聞,也好讓人們多學點新東西。”
“還有,你今後就幫御營造新式火器,相關的武器研發進度也可以適時發表出來,壯一壯我大明計程車氣。還有……”
朱由檢一下子提出了許多想法,聽得徐光啟頻頻點頭,不時附和兩句,一旁的陳奇瑜則是更加迷茫。
就這樣,徐光啟成了新的南京禮部尚書,翰林院……專管邸報發行和刊印,同時還得了一筆經費組建團隊研製火器。
徐光啟一時更加激動。
他早就想要改良大明的火器和大炮,只是苦於朝廷支援力度和經費不夠,還有很多朝臣懷疑自己虛耗民財在“奇技淫巧”上,大量研究都被叫停。
如今終於碰上一個支援自己的皇帝了!
陳奇瑜眼珠子一轉,忽地開口說道:“在下恭喜徐師傅高升了,不過在下聽說徐師傅在天啟年間就曾經在中樞任職,怎麼後面又辭官了呢?”
徐光啟聽後愣住了。
他與陳奇瑜同朝為官,以前也打過幾次照面,當時自己辭官的是因為什麼陳奇瑜會不知道?
不就是魏忠賢的閹黨排擠嗎?
想到這裡,徐光啟明白了。陳奇瑜這就是明知故問,想讓自己在朱由檢面前給閹黨上眼藥。
朱由檢看徐光啟不說話,問道:“怎麼了,徐師傅,有什麼都儘管說啊。”
徐光啟想了想,還是如實答道:“回陛下,臣當初是被魏忠賢彈劾下去的,只因臣不願意跟他合作。”
“陛下,恕臣多嘴問一句,為什麼這次陛下要讓崔呈秀和黃立極來做恩科主考呢?”
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是被人當槍使了。但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,徐光啟也對閹黨的人當考官的事相當不滿。
陳奇瑜沒想到徐光啟竟然這麼主動積極,把自己想要接著問出來的都給問了。
一下子,他對這位搞西學的老臣都有了不少好感,然後就是等待朱由檢的回答了。
朱由檢沉默片刻,又問了句:“徐師傅,你覺得朕是好人嗎?”
徐光啟一愣,隨後說道:“陛下聖明睿智,品性純良,自然是好的。”
朱由檢笑了,看向陳奇瑜:“可是朕當初殺秦王,對鳳陽祖墳被毀一事不聞不問,陳卿可是沒少為此直言說朕是不忠不孝啊。如今朕還要殺了福王這個親叔叔,只怕將來罵朕的不會少吧?”
陳奇瑜一時尷尬不已,臉色憋得漲紅。
徐光啟更是目瞪口呆,隨即趕緊開口:“陛下也是不得已……”
朱由檢點點頭:“是啊,不得已。徐師傅,朕知道魏大璫過去做了很多錯事,但你覺得反對魏大璫的那些人都是好人嗎?”
“就拿現在造反的高迎祥和反賊來說,他們在之前可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,為什麼如今變成了悍匪?”
“魏大璫惡貫滿盈,但當福王一黨企圖顛覆朝綱,控制京城的時候,不也是他帶著東廠和錦衣衛控制住了局勢,救下了朕的皇后和皇子?”
“說到底,從來沒有真的好人,真的壞人。因為好壞有時是由不得自己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