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是想為魏大璫辯解什麼，只是他過去能有作惡的能力，不還是朕的兄長在背後放縱嗎？朕如今還在幫祖宗父兄們還債，所以如果徐師傅要怪誰，那就怪朕吧！”
徐光啟連忙拱手，低頭道：“臣豈敢，臣對陛下絕無怨懟之心！”
朱由檢笑了：“徐師傅學的東西多，肯定知道世上除了數學公理不變，其它都是變的。”
徐光啟聽到這話，想了一下後也跟著笑起來：“陛下所言極是啊。”
只有陳奇瑜與王承恩琢磨這不變的數學公理是個什麼東西……
與此同時，在南京城內的一處書坊中。
“哎，陛下到底要幹嘛啊？”
史可法看著最新的邸報，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。
皇上不對閹黨下手，他還可以理解為是麻痺魏忠賢，準備緩緩去之，此前看到黃立極和崔呈秀陸續被革職時他也覺得自己猜對了。
結果現在這兩人竟然又回來了。
一旁的方以智卻沒什麼觸動，折了幾張小報：“憲之不要總是愁眉苦臉的，既然要開考了，先回去看書吧。”
史可法再次問道：“密之兄，你父親也是因為閹黨丟了官職，難道你不恨閹黨的人嗎？”
“說實話，我都已經有些不想參與這次科考了。”
古代科舉考試的考生與考官不單單是錄取與被錄取的關係，也是一種師生關係，人家賞識你的文章，給你進士身份，讓你入朝為官，就是一種天大的恩情。
想到要跟自己仇人成為師生之誼，史可法心裡就噁心得不行。
方以智搖了搖頭：“憲之，你還真是個死腦筋。魏忠賢他們過去大權在位七年，難道那些進士全部是閹黨不成？何況你要是能脫穎而出，參加殿試，那就是天子門生，幹崔呈秀和黃立極什麼事呢？”
史可法聽後，正若有所思，卻聽到外面街道上一片喧鬧之聲。
二人徇聲望去，只見外面亂糟糟的，一群書生打扮的人正圍著什麼大聲吼叫，陣勢很大，彷彿是在聲討什麼，各地的方言和髒話都有。
“復社的人打人了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，街道兩邊的商鋪門口早已站滿了人，連帶視窗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那密密麻麻的憤怒人群。
史可法訝然：“這……這些人當街行兇，不怕官府嗎？”
方以智抽動一下嘴角：“憲之，你如果是官府的人，你敢管這麼些個瘋子嗎？”
“你在這裡不要走動，我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不等史可法阻攔，方以智立刻就跑沒影了。
大約一刻鐘過後，史可法才等到方以智的迴歸。
“好傢伙，真是不得了！”
方以智不住地搖頭：“復社這幫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，憲之，你一定想不到他們打的是誰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