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宗羲話音未落,就有兩個錦衣衛衝上去,從後面架住了顧杲,逼他趴下。
顧杲急了,看向一旁的徐青成:“此事非我一人而起!為什麼只打我一個?”
此時,黃宗羲身邊的那個中年人終於開口了:“誰說只打你一個的?這事兒兩個人都有錯,要打自然是雙方都要打板子!”
徐青成正在得意,聽到這話後傻眼了,隨即不服道:“你又是誰?我爹可是當今的魏國公!”
“在下當今英國公,張維賢!”
張維賢冷哼一聲:“徐公子,我是奉聖旨來的,你要抗旨不成?”
眾人一片譁然,這才知道原來一個真正的國公爺到了!
雖說魏國公的先祖徐達名氣更大,還是跟著太祖打天下的鐵桿,但眼下這位英國公張維賢在當今陛下身側,權勢明顯更盛,拿捏一個徐青成還是輕鬆的。
徐青成一臉窘迫,方才的桀驁不馴一下子消失,只能任由錦衣衛也把自己按住。
徐青成眼看就要挨板子,立刻喊道:“英國公饒命!我……我也沒幹什麼,是他們要擋我的路啊!”
張維賢二話不說就上前搶過錦衣衛手中的板子,朝徐青成的屁股上打去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呢?你急著趕路,不就是要去秦淮河逛窯子嗎?南京官署上下都知道!”
“陛下一日三餐都是青菜豆腐,到了南京也兩天才吃一次肉,為了省錢連宮殿都不捨得全部翻修,但誰不知道你們魏國公府在南京有幾處大宅子?你還委屈上了?”
“勳貴宗室與國家同體。可你平日裡幹那些欺男霸女的事還少嗎?陛下連自己親叔叔都不放縱,你算什麼鳥?還國公的兒子,永定河裡的綠毛龜都比你這號人要多……”
一番訓斥加上不留情的打板子動作,看得眾人心裡無比痛快,也被張維賢口中的事實震得無話可說。
當今陛下過得那麼苦嗎?
另一邊的錦衣衛也看傻眼了,直到徐青成被打得皮開肉綻才想起自己的任務,於是立刻對趴在地上的顧杲動起手來。
“啊!士可殺不可辱……啊!”
一陣陣慘叫聲過後,這場復社和國公之子引起的糾紛才算告一段落。
觀戰的人無論是什麼立場目的,對於這個結果也都無話可說。
史可法看著叉腰站立的黃宗羲,疑惑不已:“這黃太沖,莫非真是忘了自己的殺父之仇?”
方以智掃他一眼,又說道:“憲之你看問題也太狹隘了點,人家不是忘了殺父之仇。在這個世道活著,誰身上沒有一點國仇家恨呢?”
“人家只是把國仇放到了前面。”
史可法依然一臉不解。
方以智無奈:“殺父之仇,黃宗羲自己一個人帶著銳器就能報了。”
“但國家仇恨呢?只能靠陛下!”
史可法又有些心下恍然了。
“密之兄,你怎麼看這些都如此豁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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