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的製鹽技術已經相對完善很多，像是什麼曬灰取滷，曬鹽法都可以製出鹹味很足的細鹽，供給宮廷的更是上品，所以實驗能進行得很順利。
就是成本也上來了，弄得朱由檢有些肉疼。
“陛下，臣等見識到什麼是氣了，您快上來吧！”
陳奇瑜差點哭出來，連忙說道：“天氣寒冷，保重龍體啊！”
朱由檢笑了笑，隨即往岸邊輕輕飄去，身材高大的女將軍秦良玉也立刻上前，用手把他拉起來。
王承恩趕緊給朱由檢擦乾身子，又用羊毛毯子給他裹上。
朱由檢說道：“諸位愛卿，朕知道，你們對新出的物理學有很多非議，但這是劉老先生格物致知多年悟出來的正道啊，這氣既然真實存在的話，為何要自欺欺人，避而不談呢？”
姜曰廣聽後，立刻反駁道：“陛下，縱使這物理學有可取之處，但臣觀《物理小論》一文，其中有許多泰西學問，將來若是西學東漸，以夷變夏，該當如何？”
姜曰廣在天啟年間於翰林院任職，他也見過湯若望這個“紅毛鬼”，當時就被湯若望精準預言日食和月食所驚訝，隨即也開始對西學有了警惕甚至厭惡。
說白了就是一種士大夫和天朝上國的驕傲，而且人年紀大了都是很難接受新鮮事物的，甚至會將其視為異端，只想本能地抵制。
如今朱由檢幾乎是明牌要以物理學為重了，姜曰廣怎能不急？
其他的南京老臣也紛紛附和，直言不可。
朱由檢也不著急，他前世見過的學術老古董也不少了，很多人都是隻長年紀不長見識，或者乾脆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朱由檢笑了：“姜曰廣，朕問你，為何我大明軍中威力最大的大炮要叫紅夷大炮？”
姜曰廣一愣，隨即答道：“臣知道紅夷大炮乃是紅毛番鬼所創，後來徐尚書極力引進並改良，始裝備於我大明軍隊。”
徐尚書就是徐光啟，作為吸收西學程度很深的大明高官，徐光啟過去多次上疏引進西洋火器。
朱由檢點點頭：“這就是了，你們拒絕西學，不喜歡徐師傅，但正是這紅夷大炮，多次在戰場上大顯神威，沒有這西洋玩意兒，朕今天恐怕都不能在這裡跟你說話，皇太極也早就踏破京城了。”
“姜曰廣，你可知道一發威力巨大的火炮，可以讓我們少死多少士兵，救下幾條人命嗎？”
“這物理學如今首創於我大明，劉老先生便是開宗立派之人，就算有很多西學，也不過補充而已，哪裡有什麼以夷變夏，不如說是以夷強夏！我們完善了西學，開創有大明特色的西學，難道不是證明華夏的強大嗎？”
姜曰廣不甘地問道：“陛下，難道說不能馬上用到實際的學問陛下都要廢黜？大道無形，大音希聲，陛下不能如此短視啊！”
朱由檢說道：“姜曰廣，你要說什麼儒學或者心學造詣，你敢說你比劉老先生了解得深嗎？”
“有他在，你真以為物理學只是單純講物質講功利，不講道理嗎？朕要用物理學和西學革新大明，也要人心天理，兩手要抓，兩手都要硬！”
姜曰廣一時啞口無言，頓時感覺朱由檢有些太過理想，但偏偏他說的又是當下大明需要的東西。
朱由檢環顧四周大臣說道：“諸位愛卿，朕前幾日已經在復社那些書呆子面前說過了，絕不會偏安東南，更不會棄守江北。雖然不說什麼鐵骨錚錚，但起碼的氣節還有吧，這難道不是聖人之道嗎？”
“朕立志要犁庭掃穴，光復遼東。這恰恰是不忘本，是不允許以夷變夏！相反，張溥他們滿口仁義道德，但是卻要坐視韃虜肆虐中原，他才是以夷變夏。這一點上，朕敢說強他們百倍千倍！”
群臣聽後心中大動，秦良玉等武將紛紛抱拳下跪，口呼萬歲。
朱由檢說道：“今日劉老先生證明了氣的存在，說明物理學是可行的，朕從今以後便把物理學作為官學。劉宗周授經筵講官，同時可在南京辦學，錢從朕的內帑裡出。”
劉宗周早已有些目眩神迷，遲疑片刻後才拱手拜道：“老夫……臣領旨，謝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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